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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说,这些文章的目的就是管制你的言谈举止。

也可以这么说,这些文章再三叮咛牧羊人要善尽职守,妥善护卫、关爱、看管自己的羊群。

所有的行为与活动都建立在“管制”上。

所有成员,主管与资深教友,所有分布于不同国家的瞭望台协会会长,大家共同的立足点,就是信仰来自相同文献的教诲。文献中所有文章均出自美国纽约总办公室,被视为完全出自《圣经》的灵感,就像整个组织结构完全出自上帝的灵思一般,未经任何人为操纵。

上帝对世人慈爱,同时监督着世人。同理,教会组织不只要传播爱与关怀,还要充分发挥监督功能。在家庭中,该由父亲负起领导全家的重责大任,而且要切实管制,不得有丝毫马虎。

撒旦所朝思暮想的,就是将纯真无邪的儿童变成自己的猎物。因此,管制就是一种关怀,而控制,就是爱情最纯净的形式。

身为家长,不只必须展现耐心与关爱,对于行为的界限以及越轨的种种后果,还必须果断地展现决心,没有妥协与模糊的空间。

要防止撒旦乘虚而入,必须在各方面对儿童进行完善管教,了解关于儿童的一切,赢得他们的信赖,使他们愿意向你倾诉,一切的一切,包括他们心中最隐秘幽微的想法与梦想。

不能有任何秘密。撒旦最擅长潜伏在秘密里,静候时机到来。

家长甚至应该了解孩子独自向耶和华祷告时,最常说些什么,问些什么,不必为此感到羞怯、畏缩。

爱情与监视。

两者互为表里,密不可分。

拉斯穆斯在外头撑到11点,终于走进夜总会。是什么原因使他鼓足勇气?

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突然就这么做了。

他开门时,想到自己的鼻子一定被冻到红透了,他甚至感觉到鼻水在鼻腔里翻腾。

他用袖子擦去鼻水,继续往里面走。

他将冻僵的双手拱成杯状,对着掌心吹气,想办法让手感觉到温暖,同时他迅速地环顾四周。

人怎么这么少!有没有别的房间啊?他听到底下传来音乐声,看到远处角落向下延伸的螺旋状阶梯。那里一定还有别人,还有别的房间,搞不好他们全窝在那儿。

他偷瞄着,尽量不引人注意,但还是相当确信一定有人发现到他在偷瞄。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酒吧里只有几个穿着方格衬衫的男人,每个都至少比他老十岁,而且全都背对着他。入口旁边有张小桌子,桌边坐着一个半秃的中年男子。他穿着法兰绒衬衫,鼻子红而油腻,下巴蓄着浓密的胡子。

他和拉斯穆斯打了个招呼,随即用充满威吓的鼻音问他有没有会员卡。打从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开始,拉斯穆斯就本能地讨厌他。

妈的,什么鬼会员卡,难道要先成为会员,才可以成为同性恋?

他只是想进来。然后,成为团体的一分子。

难道他不能先进来瞧瞧,探探风向吗?进来“暖身”一下,总可以吧?

但是,当拉斯穆斯拿不出任何会员卡时,桌边这个半秃男就用同样挑剔的鼻音威吓他,必须填写姓名与联络方式,缴RFSL年费,否则就请滚蛋。

他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喏!在这里勾选要不要订阅会员报《出柜》,会直接寄到你家里。”

拉斯穆斯连忙辩解:“我住在阿姨家里,这恐怕不是个好主意。”

该死,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太丢人现眼了。

秃头男两眼一翻。可能是拉斯穆斯自己多心,但他真的感觉到这死老头全身上下散发着对他的不屑。

“好啦!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会员报会用棕色信封装着,外面不会写寄件人是谁,我只是让你知道。”

拉斯穆斯有一种想大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