昵之适以杀之(第11/16页)
出了这件大事的第二天,修道院里面一切平静。绝大多数女修士就不清楚出了什么事。天才破晓,玛尔托娜在园丁没有来以前就到沾着血的地点,把土弄松,毁掉事变的痕迹。这女孩子自己也有一个情人,赛丽亚娜吩咐她的话,她一一做了,很精明,尤其难得的是一句也没有告诉院长。赛丽亚娜送了她一个镶钻石的好看的十字架。玛尔托娜、一个心地十分单纯的女孩子感谢她道:
“有一件事比世上所有的钻石我还爱。自从这位新院长来到修道院以来,虽说为了博取她的欢心,我低声下气伺候她,做尽了卑贱的事,可是我从来没有能从她那边得到丝毫方便去看依恋我的玉连·R.这位院长成了我们全体的灾星。总之,我有四个多月没有看见玉连了,临了他会把我忘了的。小姐的知心朋友、法比耶娜小姐是八个管门修女中间的一个;我帮人一回,人帮我一回并不为过。有一天轮到法比耶娜小姐看门,她能不能够许我出去看看玉连,或者许他进来呢?”
“我尽可能帮你就是,”赛丽亚娜向她道:“不过,法比耶娜有一个大困难要对我提出来的,就是院长要觉出来你不在的。你寸步不离伺候她,她成了习惯,离不开你了。你试试短期离开她几回。你服侍的要是别人,不是院长小姐的话,我拿稳了法比耶娜答应你的要求不会有一点点困难的。”
赛丽亚娜说这话不是没有计划的。
“你成天到晚哭你的情人,”她向法比耶娜道,“你就不想想威胁我们的可怕的危险。我们的院长是守不住口的,迟早事情会传到我们严厉的大公的耳朵的。他把一个做过二十五年红衣主教的人的想法带到宝座上来。就宗教观点看来,我们犯的罪是最大中间的一种了。一句话,院长的生就是我们的死。”
法比耶娜揩掉眼泪,喊道:
“你要说什么?”
“我要说的是,你应当要求你的女朋友维克杜瓦·阿玛娜蒂给你一点著名的秘鲁毒药,她母亲临死给她的,她本人就是她丈夫毒死的。她病了好几个月,没有人想到她是中了毒;我们的院长也要这样才好。”
温柔的法比耶娜喊道:
“我厌恶你这种想法。”
“我相信你厌恶,我要是不真相信院长的生就是法比耶娜和赛丽亚娜的死的话,我也会厌恶的。你想想看吧:院长小姐是绝对守不住口的;过去在我们可怜的修道院里,因为自由,出过一些罪行,红衣主教、大公特别表示厌恶;现在她只一句话,大公就会信的。你的表姐同玛尔托娜很要好,她们本来属于一个家庭,不过玛尔托娜另是一支罢了,一五八七年,银行破产连带毁了她这一支。玛尔托娜疯狂地爱着一个叫玉连的织绸缎工人。秘鲁毒药可以使人在半年内死掉;你一定要你表姐拿毒药给她,然后当安眠药给院长用,只要她受痛苦,那么对我们的监视势必也就停止了。”
布翁·德尔蒙泰伯爵遇到机会来到宫廷,费尔第南德大公由于女圣·里帕拉塔修道院现在安静到了示范的地步而向他道喜。听了这话伯爵不得不去察看一下他的工作。院长对他说起死了两个人的凶杀事件,说她亲眼看到了事件的结果,伯爵听见这话惊成了什么,大家不妨想想吧。关于这两条人命的罪行的原因,伯爵明白维尔吉丽亚院长根本不可能向他提供一点点消息。他向自己道:“半年前,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费丽泽理论起来,我窘透了,现在关于这事,也只有这聪明孩子能够指点指点我。可是她对社会和家庭侍女修士不公道、有成见,她肯不肯讲呢?”
大公的代理人来到修道院,费丽泽大喜欲狂。她终于又要看见这个与众不同的男子了,他是她半年来全部行动的唯一的原因!相反的效果是,伯爵来了以后,赛丽亚娜和她的朋友,年轻的法比耶娜陷入了深深的恐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