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司特卢的女修道院院长(第35/45页)

“像你这样一个女人,也还罢了,可是,叫身份和我一样的一个女人知道,不成!你走。”

收生婆走了。但是,过了几小时,海兰觉得如果这女人把话张扬出去,反而不好,就把医生请过来。他又让这女人到修道院来。海兰这回待她宽厚了。这女人发誓道,就是不再叫她回来,人家的秘密她也永远不会声张出去的。不过,她还是讲:修道院里要是没有两个对院长忠心、样样事晓得的女人,她没有办法过问。(不用说,她怕人家告她戕害婴儿。)院长想了又想,决定把这可怕的秘密告诉修道院的总监、C公爵贵族家庭出身的维克杜瓦小姐,和P侯爵的女儿白纳尔德小姐。她让她们对着她们的祈祷书赌咒:她要告诉她们的话,永远也不说出去,哪怕是到了忏悔间也不说。两位小姐怕死了,直发冷。她们在过堂的时候,招供道:她们心想,院长的性格那样高傲,以为她要供出什么杀人的事来。院长显出一种直率的冰冷的神情,对她们道:

“我不尽职,我怀孕了。”

许多年来,友谊把总监维克杜瓦小姐和海兰连在一起。所以一听这话,就觉得心慌意乱。是友情使她深深激动,而不是虚浮的好奇心,她脸上挂着眼泪,嚷道:

“那么是谁粗心,犯下这罪的?”

“连我的忏悔教士我都没有告诉;你们想想看,我愿意不愿意告诉你们!”

两位小姐马上就考虑隐瞒的方法,不让修道院其他人知道这不幸的秘密。院长现在的房间正在全院中心。她们决定先把她的床铺搬到配药间。配药间新近设在修道院最偏僻的地点,海兰捐资兴建的大楼的第四层楼。院长在这地点生了一个男孩子。三星期以来,面包师女人就藏在总监的寝室里。这女人抱着小孩子沿走廊快步走着,小孩子啼哭了,这女人一害怕,躲到地窨子里。一小时后,靠医生帮忙,白纳尔德小姐想法子开开花园里一个小门,面包师女人急忙溜出修道院,不久就溜出城,来到旷野。她一直心惊胆战,凑巧在山石中间遇到一个洞,就躲了进去。院长写信给主教的亲信和贴身亲随恺撒·代耳·拜奈;他骑着马,朝着信里给他指出的那个山洞奔去。他把小孩子抱在怀里,驰往孟太分阿司考奈。小孩子在圣·玛盖芮特教堂受洗礼,取的名字是亚历山大。当地的女店主找了一个奶妈来,恺撒给了她八个埃居:行洗礼的时候,许多女人聚在教堂四周,大声问恺撒先生,孩子的父亲是谁。他告诉她们:

“是罗马一位大贵人,在外头瞎搞,骗了你们这样一个可怜的乡村女人。”

说过话,他就溜了。

在这巨大的修道院里面,住着三百多个好奇的妇女,直到目前为止,总算安然无事;大家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但是院长送了医生几把罗马新铸的塞干。医生分了几个给面包师女人。这女人长得标致,她丈夫不放心,搜她的箱子,找到这些亮晶晶的金币,心想这是她不名誉的代价,刀子架在她喉咙上,逼她说出它们的来由。女人犹疑了一会儿,就照实说了。夫妇和好了,考虑这笔钱的用法。面包师女人想还掉一些债务;但是丈夫觉得买一匹骡子更合算,就这样做了。地方上人清楚他们夫妇穷,这匹骡子惹出是非了。满城的长舌妇,不管是面包师女人的朋友,还是仇敌,接二连三问她:这慷慨大方的情人是谁,居然出钱给她买一匹骡子。女人急了,有时候就照实回答。有一天,恺撒·代耳·拜奈去看小孩,回来向院长报告他看望的情形,院长虽说很不舒服,还是拖着身子,来到栅栏前头,责备他用人大意。主教那方面吓病了,写信给米兰他的兄弟们,说他受人冤枉,求他们快来救他。虽说病很严重,他还是决定离开卡司特卢。他走前写信给院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