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梦的证词(第13/38页)
这时他们才发现一直响着的铃声。在瞬间的静寂中,情脆的音色传进耳朵。
“是铃声吗?”
“好像在二楼。”
“是叫保代的寡妇吧?”
“听说是个无法行动的病人......”
这种时候不该聊天而是要采取行动才对,可是这群人居然又听了好一会儿缔绕在尸体旁的铃声。
(谁去通知那个病人她女儿的不幸呢?)也许在下意识里他们都在逃避这件差事。
麻布警署侦查主任一行人到达现场,则是又过了十分钟之后的事。
负责检查屋子的一名刑警在餐柜上发现一张名片。
“主任!”他惊讶地大叫。“本厅的刑警好像和这个被害人见过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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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上是经由河村芳枝的通报而发现的凶杀案,并通知日本桥署侦查总部的经过。
“我们很吃惊,没想到竟然是东都百货公司案的重要关系人......”
赶至现场的千草检察官等到搜证结束听完通报电话的内容之后,暂时坐在其他房间休息,麻布警署的侦查主任就坐在他面前。发生凶杀案的隔壁房间摆放衣橱化妆台等家具,墙上挂着米勒的复制画《播种者》。这应该是早智子的房间吧。化妆台上只有一瓶乳液,尸体脂粉未施,白色手套下是被烧伤的手指,从脖子到背部的肌肤都有着扭曲的烧伤痕迹。
(早智子在这个房间看着镜中的自己时,不知心中有何想法?)检察官的心中充满悔恨,十分自责。这件凶杀案难道不能避免吗?至少当他在侦查本部的房间阅读《小小灯火的纪录》时,就应该立刻派野本刑警来这里。可是当时检察官却说明天早上去就可以了。侦查的工作没有“明天”这回事,因为凶手已经将自己的生命赌在“今天”这上面了检察官心想:可能,自己白天到大雅庄找宇月悠一时,曾提到俊子的名字,质问他是否怨恨那个少女?这一句话惊动了宇月。当他知道侦查人自己经开始在追踪俊子的下落时,他肯定十分惊愕。因为他的过去即将被挖掘,而犯案的动机也将随之曝露出来。他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否认说:“那是个他没见过也没说过话的少女!”
反正俊子已经自杀,不必担心她生前的人际关系会被知道。但是另外还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联,那就是木户早智子,于是发生了第二起的杀人命案。
检察官继续往下推理:而且......死困是被人勒死的,死者并没有抵抗的迹象,这证明两人认识。早智子死之前和河村芳枝通电话,可能这时宇月进来了,尽管她看到了宇月,因为通话中所以没办法正式打招呼,大概只是行个注目礼吧,便又继续聊天。宇月装做若无其事地向她靠近,就在这一瞬间结束了她的生命检察官抬起忧郁的眼神。这个推论肯定没错,只是无法证明。
《小小灯火的纪录》给了检察官某些提示,但光凭这样是无法揪出宇月的罪行的。
在推理和现实之间,检察官还有许多空隙必须填补。
“对了,”侦查主任盯着沉默不语的检察官问。“刚刚你提的宇月那个男人难道没有通缉的必要吗?”
“这我当然也考虑过了。”检察官苦笑着说。“他的确涉嫌重大,犯案动机几乎也已经推测出来了,但我们一点证据都投有,而且他又有不在场证明。”
“是吗?已经确认过了吗?真是令人惊讶,你们的动作果然很快。”
“哪里。”检察官对主任的误解露出苦笑说道。“这次的案子还没有进展呢。”
“要立刻派人去查吗?”
“野本已经去了。”
“搜索令呢?”
“没有申请,不过对方应该不会拒不见面吧?他对自己的作案很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