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梦的证词(第12/38页)

“哎哟,怎么会,你一直都很年轻的。”

轻松自在的闲聊让两人开怀大笑。

木户早智子和芳枝是女校时期的同学。早智子的少女时代是和当外交官的父亲一起度过的,所以两人的交往是在她回国后就读B学院才开始的。

想当然耳早智子的外语能力立刻成为班上之冠,加上她美丽的外貌拥有外国生活经验,自然常被同学们簇拥着。芳枝之所以接近早智子,与其说是纯友谊,还不如说是一种尊敬,与其说是友爱,还不如说是一种接近爱幕之情。两人走在一起,当早智子的头发融碰到芳枝的脸颊时,芳枝便会心情触动心跳加快。

两人的关系在毕业后,随着芳枝的早婚而淡远。但自从圣光爱育院发生火灾,早智子搬到麻布后,两人又开始较亲密的交往。早智子的手札《小小灯火的纪录》就是在芳枝的推荐下,自她丈夫经营的出版社发行的。

“你母亲的病怎么了?”

“还不是一样,不过,还好最近比较不痛了。”

“真是辛苦你了。好像你活着就是为了辛苦照顾别人呀......”

“怎么说?”

“因为你从少女时代就帮忙爱育院的事,然后现在又要照顾老人家 ”

“我只是自然而然地做呀!对了,你先生在吗?”

“不在,晚上吃完喜酒,他又找了一群人到银座喝酒。我也是刚刚才回到家的。”

“是吗?那就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声吧,是关于我的那本书——”

“嗯,《小小灯火的纪录》吗?”

“托你们的福,那本书现在......”

她话说到这里,从话筒传出了奇怪的声音。尽管事后能够判断那是早智子的惊叫或呻吟,但当时听在芳枝耳里就像野兽的哀嚎。

“喂......喂......早智子,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一种拉长的呻吟声再度从话筒传了出来。

接着似乎是对方的话筒撞到什么东西,发出卡擦一声,然后又听见拖拉重物的杂音。

“怎么了?妈妈。”女儿看着呆立在电话前不发一语的芳枝询问道。

“早智子她......”芳枝说到一半,听见远方响起的铃声。

二秒......三秒......铃声一如芳枝的心跳一样激烈地响个不停。

“喂......喂......早智子,喂......喂......”

芳枝站立的双膝不停地颤抖,下意识里不断呼喊对方的名字。

“喂......喂......早智子、早智子......”

突然对方的电话好像挂断了,铃声消失了。

是谁挂断电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和恐怖让芳枝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太太!”女佣冲过来扶着她的肩膀。“哎呀,你的脸色......”

“妈妈!”女儿也惊声大叫。“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木户家,”芳枝嘴唇颤抖地说。“我也不知道,好像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了你赶快打电话报警,要警察马上过去。地址......你要告诉警察那边的地址......快点......”

只听到这里,女儿便已经拨电话到麻布警署。河村家就在警署大楼的正后方。她之所以有拨一一〇,直接拨麻布警署,就是因为平常建立的亲近感让她做出这样的判断。

几名麻布警署的警察到达位于丁坡道上的木户早智子家时,大约已经过了十分钟。除了便衣刑警,也有穿制服的警官。

玄关的大门深锁。

“木户女士!木户早智子女士!”一名刑警大声呼喊,但没有人回应。

之后一群破门而入的警察看到了早智子趴着倒在客厅的角落。

死了!任何人看了都会这么直觉地判断。其中一名警察坐下来,用粗肥的手指融碰早智子的脸颊。肿胀的脸还有一些温度,确定离犯案时间才过没多久。颈部有几条平行的绳索勒痕。

“是被一口气用力勒死的。”警察低声说。“总之凶手的力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