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第4/9页)

田丹低落地说:“我也想不通。”

方嫂安慰她,“回去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

田丹摇摇头,她根本不想问,她就是这样相信徐天,如果徐天想说,迟早都会告诉她,就像那封信。想起那封信,如果自己当初早一分钟收到信,或者不把信送回去,那么可能现在这一切都会是不一样了。田丹叹了口气,罢了,该来的总会来了,过去的也就应该那么过去了。

方嫂关切地问她:“……是又说到刘唐了吧?”

田丹点了点头,方嫂“哎呀”

了一声,“这个怪你,你有个刘唐,徐先生没有,你要把话向他说清楚。”

田丹在这种事情上完全没有经验,她嗫嚅着:“怎么说。”

“告诉徐先生,你把刘唐那个人当死了一样,就算回来也是个死人,这辈子就想嫁给他做他老婆。”

田丹耳根一红,“啊……哪有女人这样说话的。”

“这怎么不能说啊!你不说,他心里七拐八绕想得比你还多,到时候真耗到刘唐突然回来才难受呢!”

“烦死了,不说他了。”

田丹不想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摩挲着方嫂旗袍上的滚边,“……旗袍真好看,穿这么漂亮要做啥?”

方嫂无奈地看她一眼,“你这个人真是怪。一会儿冷静,杀人的事一步步周到得要命,一会儿又犯糊涂,在男男女女的事里找不到准星。”

“要么我同你们去仙乐斯,反正也不想那么早回同福里。”

“你当是去轧马路唱歌跳舞?还不想那么早回同福里……计划归计划,真行动起来你没受过训练,手发抖脚发颤,还没动手就叫人看出毛病了。”

田丹低着头没说话。

“等下我把后边门口那盆花拿进来,明天你过来的时候看见花在外面就进来,看不见花径直走过去,不要再回来了。”

田丹惊愕地看着方嫂,她没想到朝夕相处的人可能今晚就要去送死,死亡对于田丹并不是陌生遥远的事情,但是要让自己亲手谋划并且要带领亲近的人一步步踏进去,却是从未有过的。田丹心里升起来强烈的担心,方嫂此刻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说你不懂也不服,你就是心思脑子比别人特别,真正的危险没见过。”

手下将徐天的相片放到老料桌上,“认出来了。死掉六个共产党里,一个叫贾小七的老婆在棉织站做缫丝工。贾小七在事发上午出门的,死在四川北路一间民房里,徐天第二天到棉织站还了贾小七的饭盒,还给了贾小七老婆二十多块钱。”

手下说完话,静静地退出去。

老料拎起电话,“……接影佐先生。”

金爷正在影佐办公室,他看着电话不停在响,影佐进来,拿起听筒,“……料总好,对,我请你喝酒,顺便谈谈筹备会的事,你在名单上,三天后见报。不用,金老板已经来接我了……见面谈。”

影佐撂了电话,金爷忐忑地望着他,“料总说什么了?”

“不要担心,是我打电话给你的,晚上见到料啸林我会和他说。”

“影佐先生我不是担心这个,就算你和料总说岔,我背黑锅也没啥。”

影佐奇怪地看他一眼,“那你担心什么?”

金爷一副犯难的样子,“就是有两件事一定要向影佐先生当面说说,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说吧。”

金爷把心一横,“我不晓是徐先生打电话怎么跟你说的,反正你是给我电话过来了,实际上我不会对铁林怎么样,做人要讲良心有义气的,铁林得罪你和料总,但怎么说他也是我结义兄弟,那种事我做不出。影佐先生你说是不?我这个人对朋友黑是黑白是白,料总是我大佬,影佐先生更是大佬的大佬,但铁林是兄弟。”

“如果我一定要你杀你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