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妻(第4/7页)
左青慢慢地说:“我不想搞得你没脸。”
郑义提高声音:“蠢话,去哪里我当然要带你,你是我老婆!”
左青眼底一热,泪上来,话就说不出来。
郑义沉默了一阵,说:“世界这么大,你总得走出去见识一下,你跟着我,怕什么?”
6
郑义的公司代理保健品,业务发展得还真不错。
他肯干负责,信用好,业内的评价高,无论厂家商户,都喜欢和他交易。
左青存了私心,也在病人中推介,老人儿童妇女,种种保健品,总有一款适合。病人是真心信她,不仅马上掏钱买,而且还拉了亲戚朋友。这个城市不大,消息没落地就传了全城,因为是神医左青力荐的东西,活胜许多电视广告,结果是有病的人奉为治病的妙药,没病的人也信为益寿的仙丹,销量看涨。
她终于可以为他做点事情了,左青心里有一点点自得,可是郑义却不领情。
“你别在病人那儿卖这个,像个医托儿,多不好。”
“可我这是帮你。”
“不用你帮,你只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郑义怕影响了左青的名声,但他只会这么说话。这话在左青听来,是很见外的,还有就是不信任不屑于,她耷拉着脸,闷闷地上楼睡觉了。
左青很委屈,她常常搞不清郑义想什么,她看不透他,更无从掌握他。
他们之间的话实在不多,有很多想法,对着他就紧张得说不出来。
左青很想很想,像电视剧里的女人娇娇地问他:你爱我吗?
可是她从来不敢问,因为她想象不出他会说个好听的答案。他说话就是这样,俭省,严冷,乏味,没有感情。
她甚至和郑强说的话,都比跟他在一起时说的多。
许多关于他的点点滴滴,都是郑强告诉她的。
郑义没有妈妈,从小在姨妈家里,跟郑强一起长大。他脾气倔,沉默寡言,做事干脆决断,铁面无私。郑强说都看不出他喜欢过什么女孩,他的话比金子还难得,感情也是吧。
左青就装作无心地问:“那他为什么会娶我?”
郑强看看她,笑嘻嘻地打哈哈:“情人眼里的东西,他怎么肯告诉我呢?”
左青还想问,郑强已经转了话题,这话题他说了几千遍都不厌倦,那就是他的梦想,是有一个自己的铺面,装修成陆军野战部队似的,开一个酒吧,他亲自调酒放音乐。
“我看中地方了,城南的那片花园新村,就是没钱,他妈的,上次要是让我买中就发了,也不会白白亏了几万元。”郑强狠狠地说。
7
冬天来的时候,郑义分外忙了。
以前他总要回家吃饭,现在连这工夫都没有,像每一个等丈夫回家吃晚饭的女人,左青和她的一桌子菜热了又冷、冷了又热,然后又冷。
她不知道他忙什么,公司的事情他从来不和她说,但是左青感觉到郑义的紧张,很晚回来,他什么也不干,坐在那里想。他想东西的样子有点怕人,她远远地看,连喘气都不敢太使劲。
等他叹着气站起来的时候,左青才小声地问一句:“没出什么大事吧?”
郑义道:“没什么大事。”
谈话就戛然而止。
12月的时候郑义去参加冬交会,公司的车开到家门口接他,郑义上了车,左青又追下去塞了把伞。开车的林经理她是认识的,和郑义一起坐在后排的,她也认识,那个穿着水红色紧身小皮袄的女人,就是上次联欢会见了她惊叫的袁蓓蓓。
这次袁蓓蓓异常热情,探出身子来打招呼:“青姐真贤惠,特地送伞来,其实我们也带伞了。”
郑义接了伞,摆摆手,车门拉上,隔了暗色的窗玻璃,她便什么都看不见。
车走了,她眼前还晃着那女人漂亮的笑脸。她心里耿耿地知道,其实刚才他们两个那么俊美地坐在一块儿,是多配的一对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