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宝贝的华尔兹(第15/20页)

“晴美小姐,我收到了一些年礼,想……”

正在这时,居然有个人在我们背后说道。一听到这女人的声音,晴美竟然如受大惊般木然僵立。我敢说就连她复述告诉阿利她怀孕时的表情,也没有这时紧张。

晴美惶恐地以余光望向我,仿佛在确认我是否也注意到了背后这个女人。我装作没注意地默然回头。

公寓大门内铺着色泽明亮的茶色地砖,敞开的玻璃门上挂着一只贺岁的门饰。只见一个穿着围裙、身材高挑的女人,手提一只白色塑胶袋站在这个平凡无奇的公寓大门的门廊内。我意想不到,她就是那个忌日隔天到露台献花的孕妇。

大概是把我的背影误认成志浩吧。只见她那气质高雅的脸庞一看到我霎时变得一片苍白。

她那声音怎么带有一种愧疚感呢,难道带着水果给邻居送年礼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她朝我轻轻点头,致意道:

“你好,我们见过面的。想不到你还是晴美小姐的朋友?”

晴美赶紧解释道:

“不是啦,真岛先生是明洋爷爷的朋友。”

我明显感觉到晴美正用眼神向这女人示意些什么。看来我的疑惑和猜测是有道理的,问题的真正答案钥匙并不在晴美这里,而完全有可能是在这个女人身上。晴美没有全面说清楚,想必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女人吧。

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再追下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但我还是问出了那个无聊的问题:

“晴美小姐,你能告诉我五年前你发现利洋倒地不起时,你还目击到什么吗?”

和这个大腹便便的孕妇交换了好几次视线后,晴美才支支吾吾地回道:

“这……是……没看到什么啦,都已经过了五年,当时的情况我也想不起来了。阿诚,你就停手吧,你也知道阿利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最后这句话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这个身穿格子围裙、紧张得浑身僵硬的女人听的。我知道现在晴美是不会再说什么了,所以我转而向那位孕妇介绍道:

“我叫真岛诚,在西一番街卖水果。”

那女人开口闭口好几回,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答道:

“我叫松冈未佐子。”

说完以后,便以一种死了心般的表情露颜一笑,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家也住在西池袋二丁目。晴美小姐,请你把这些苹果收下吧!”

这回她的话里,没有了那种愧疚感。晴美有些惊愕地收下塑胶袋,然后用一种无法置信的表情看了看那个叫未佐子的女人,然后就不管我们地自顾自走上了楼梯。

而这时,未佐子也挺直了背脊,走出大门。

原地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没跟大叔说声再见就离开了那里,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去哪里,而这时我的心态,竟跟晴美说的一样,恨不得立即把一切真相向大叔全盘托出,可是理智又告诉自己不能那样做。

看来保守秘密也是一副重担啊,它这会就压得我走路都步履蹒跚。

我晃悠到不远处的西池袋一丁目,进了西口公园。对我而言,到了那里就是倦鸟归了巢。有一种不知如何形容的安全感。我在圆形广场找张长椅坐下,让四周的风景安抚我的心。

放松心情三十分钟,思索三十分钟。一个小时之后,我又掏出手机,按下露台那面告示板上留下来的号码。我的手机里有两个那儿的号码,现在拨的是给官位较大的那个——横山礼一郎署长。

横山礼一郎署长小的时候是我的好朋友,但人家发展得很好,一路往上念,直到东大法学部毕业,进入警视厅后也是飞黄腾达。所以他现在跟我在一起喝酒时从来不要我掏钱。电话终于接通了,这位年过三十的年轻署长用一种下班后的悠闲语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