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救赎(第28/54页)
鲍比回到藤椅上坐着,继续和托尼谈话:“我一直都在审讯他们。”
托尼听到英格里格吸了一口气。
“听说这两个家伙擅长对付审讯,”鲍比说,“但是他们一点儿都不专业。我一直都在研究合法的审讯,就是那种政府使用的审讯,通常比私刑更有效,就像这些家伙对妇女和儿童用的那套方法。”
“你会付出代价的。”雷伊小声嘟囔着。
托尼想到鲍比真有可能放弃法律途径,而采用非常手段。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呢?我是否该阻止这一切呢?如果要阻止该怎么做,他一生中从来没有干涉过别人的事情。要调解首先得知道要阻止什么。又该用什么方式呢?谈判、恐吓、威逼,还是心理战术?
“政府审讯通常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有人认罪。嫌犯只能那样说,不过那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们应该猜得到,就是让他们生不如死。”
鲍比完全掌控了局面,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于合法性或者怜悯的问题可以阻止他了。
“根本就没有人在乎招供。审讯最了不起的一点就是让你最大程度地意识到求死是一种了不起的本能。托尼,我们应该怎样定义它?”
托尼说:“鲍比。”
“怎么?”
托尼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鲍比只是自说自话,托尼看起来就像个傻子。
鲍比·安德斯陷入了沉思。他看了看手里的枪,掂量了一下,举起枪试着瞄准雷伊的头。雷伊闪了一下,然后又坐直了。鲍比扣上扳机,松开,瞄准,又把枪放下。他在雷伊和罗之间,来来回来打量了很久,然后站了起来。朝雷伊眨了眨眼,鲍比把枪递给英格里德:“拿着。”英格里德把枪还给他,转身进了厨房。鲍比又把枪拿给苏珊,苏珊大吃一惊,用指尖抓住。他走到里屋,打开壁橱的门,蹲下,在地板上找着什么东西。
雷伊双手抱住头往床里边靠了靠,罗坐在床沿上,托尼拿着枪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雷伊坏笑着问罗:“罗,怕吗?”他挠了挠罗的肋骨。“别碰我。”罗有点儿厌烦地说。
“你的朋友不是个好人,以后会有大麻烦的。”雷伊说。他注意到鲍比背对着他,把渔具箱找出来放在厨房的桌子上。
苏珊坐在另一把藤椅上,拿着鲍比的枪,试图阻止冰冷的金属碰到她光滑白皙的大腿,好像它是一个卑鄙小人。厨房里,英格里德乒乒乓乓地弄着什么东西。“我可没想过我会监视犯人。”苏珊说。
他们看着鲍比从箱子里拿了一些东西,放在手里,仔细检查,然后站起来从壁橱里找出一把镰刀,摸了摸刀锋后放了回去,最后拿了一个有点儿像旧汽车电池的东西回到桌子旁,背对大家坐着。他拿起一段铁丝,掏出小刀,切断铁丝,绕了一个环。渔钩和金属碎片散落一地,托尼看不清他在干什么。
英格里德正在往水槽里放水,盘子在水池里相互撞击。苏珊尖叫了一声,枪滑到了她的大腿上。“如果非要开枪,我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用呢。”
雷伊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