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 抉 择(第19/26页)

这就说明,你知道乔治这是在与你调情。

假如你决定与乔治上床,翻到第151页。

假如你请他离开,翻到第168页。

——151——

你走到他坐的地方,吻了他。你对他的渴望并不比其他任何人多出一分。你带他上楼,你决定和他在客房上床,而非你儿时的卧室,身边堆满高中纪念册和装裱起来的戏剧俱乐部票根。

你走进客房,锁上了门。

你感觉得到他很有经验,这样正好。虽然你身为性丑闻的主角,却对此毫无经验。

他触摸你时,你由于欢愉而浑身颤抖。你觉得自己就像一片草叶,而他是夏日里的煦风。

“如此香艳。”乔治说。

翻到下一页。

——152——

你错过了一次例假,但你甚至没有察觉。

翻到下一页。

——153——

你又错过了一次例假。

又过了几天,你发现自己正伏在马桶旁边。

“阿维娃,”母亲高声说,“你生病了吗?”

“我在矫正进食障碍。”你答道。

“这么说话太难听了。”你母亲说。

“不好意思,”你说,“我想我是真的病了。”

母亲给你端来了热汤,你用被子蒙住了头。

你看过电影,你读过小说,你有种强烈的预感,知道事态将怎样发展。

你在吃避孕药,或许是你太懒散,没有按时服药。有什么要紧的?反正也没人和你上床。

你做了妊娠测试。

蓝色的线,但是有些模糊。

你又测了一次,只是为了确保你的测试方式没有错。

蓝色的线。

你在考虑去做人流。你当然得作这样的考虑。你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把一个孩子牵扯进你这一团糟的生活。你没有工作,没有前途,没有伴侣。你感到深深的孤独。你知道这都不足以成为让你生下孩子的理由。

你相信女性享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你绝不会为一个不支持女性选择权的人投票。

假如你确定做人流,翻到第155页。

假如你决定继续怀着它,翻到第158页。

——158——

大学里的最后一个学期,你选了一门高级政治学的研讨课,叫作《性别与政治》。授课人是一位年近五十的银发女子,她最近刚生了孩子。她上课时会用婴儿背囊把孩子——是个男孩——背在背上。课堂讨论时常吵得不可开交,尽管那个婴儿是研讨课上唯一的男性,他却从来不哭,相反,这些讨论让他昏昏欲睡。你不禁嫉妒那个婴儿。你希望自己也处在人生的开端,是个男性,被一位政治学家装在背囊里,背在背上。

然而那门课却平淡无奇。或许原因不在于课程,而在于你当时的情绪。丑闻渐息,而你仍然满腔忿郁。期中时,教授在课后把你留下。

“不要放弃我们这些女权主义者。”教授说。

“我没有。”你说。

“我的处境很为难。你的论文——《为什么我绝对不会成为女权主义者:对公共政策进行不分性别的研究》——这个题目或许另有含义?”她用柔和而欢快的目光看着你。

“这是斯威夫特的写作方式,”你说,“讽刺。”

“是吗?”她问。

“我为什么要做个女权主义者?出事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赶来支援我。”你说。

“没有,”她说,“也许我们本该站出来的。你和莱文之间的权力差距太过悬殊。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不为你辩护对公众更有益处。他是个好议员。他对女性权益也很热心。这件事无法做到完美。”

“《迈阿密先驱报》说我让女权主义运动成果倒退了50年。我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没有。”

“她站在他身边。她难道没让女权主义倒退得更多?跟你出轨的丈夫一刀两断难道不是更符合女权主义的做法吗?说实话,我在这个课堂上坐了整整五个星期——更不用说我一辈子都身为女人——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女权主义者,”你说,“到底什么才是他妈的女权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