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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极不可能的故事。

他开始怀疑如此轻信的历史学家,是否跟他遇到的任何大思想家一样具有基本的常识。

如果泰瑞于1485年犯下那桩罪行,他必须立即查明20年后书上才有记载的原因。在此期间,他在哪里?

不过理查的夏季却如四月天,春寒料峭。满怀希望却一无所获。秋天,他得面对莫顿逃离海岸前所策划的伍德维尔和兰开斯特联军的入侵。事件中,兰开斯特一方干得十分出色:他们带来了一支法国舰队以及陆军。伍德维尔一方所能提供的不过是中心疏散的、零星的且小规模的集会。地点在吉尔福德、索尔兹伯里、梅德斯通、纽伯里、埃克塞特和布雷肯。英国人对亨利·都铎根本不感兴趣,人们对他一无所知。而对伍德维尔一方也压根儿提不起兴趣,人们对他们太知根知底了。甚至英国的天公也不作美。多塞特见到他同母异父的妹妹,亨利。都铎之妻英国女王伊丽莎白的希望,被塞汶河的洪水冲刷殆尽了。亨利试图在西部登陆,却发现德文和康沃尔两地的人对此愤恨不平。他因此扬帆起航,再次返回法国,以待良机。而多塞特则加入聚集在法国的宫廷、日益增长的伍德维尔流亡者之列。

因此莫顿的计划被秋雨和英国人的冷漠给冲刷得无影无踪,理查处于短暂的平静状态;不过随着翌年春天而来的,是什么都无法冲掉的忧伤——他的儿子夭折了。

“据说国王整日显出绝望的忧伤,即便是他这种不近人情的怪物魔头,也不缺乏父子之伦。”历史学家如是说。

他似乎也不缺乏夫妻之情。不到一年后,他的妻子安妮病逝,据载理查也同样悲痛。

上次失败而蛰伏的入侵者此番卷土重来,英国始终处于防御状态,国库空虚,这让他焦虑不安。

他已尽力了。他的做法无可挑剔。他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一个模范议会。他好不容易才和苏格兰议和,并包办了他的侄女和詹姆斯三世(3)的儿子的婚姻。他极其努力地想与法国和平相处,不过失败了。亨利·都铎就在法国宫廷,而他是法国的宠儿。亨利登陆英国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一次则有了强援。

格兰特突然想起斯坦利夫人,亨利狂热的兰开斯特家族的母亲。在那年秋天结束理查全盛时期的入侵中,斯坦利夫人扮演了何等角色?

他遍查有根有据的印刷品,终于找到了答案。

斯坦利夫人因与儿子通信叛国而被定罪。

可理查再度证明对敌人太过宽容即对自己不利。她的财产被充公,却又移交给了她的丈夫。她的人也一样。为了安全起见。这真是冷笑话,因为斯坦利本人几乎必然跟他妻子一样,知道入侵一事。

真的,这并非像一个怪物所为。

格兰特进入梦乡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说道:“如果孩子们被杀于7月,伍德维尔和兰开斯特联军在10月入侵,那么他们为何不用谋杀儿童罪作为号召?”

入侵行动当然早在怀疑谋杀前便已经筹划;这是一次十五艘船、五千雇佣兵的行动,必定进行了长时间的准备。不过要是真有任何谣言的话,在起兵时,理查的恶行早就应该满天飞了。他们并未在英国叫嚣他的罪行,他们若是如此,恐惧会使响应者云集。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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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五纵队:指在内部进行破坏,与敌方里应外合,不择手段意图颠覆、破坏国家团结的团体。现泛称隐藏在对方内部、尚未曝光的敌方间谍。——译者注

(2)约翰·德·拉·波尔,第一代林肯伯爵(1462年/1464年—1487年6月16日),约翰·德·拉·波尔,第二代萨福克公爵和约克的伊丽莎白的长子。——译者注

(3)詹姆斯三世(1452—1488),苏格兰斯图亚特王朝第五任君主,詹姆斯二世之子,1460年至1488年在位。詹姆斯三世在其父战死于英格兰罗克斯堡城下之后即位,1469年亲政,一生致力于与反叛的贵族们作战。1488年,在斯特灵附近战死。——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