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4/7页)
安娜果然还没起,趴在床上睡得像个孩子。看着她,李可的心又软了起来,这世界再无情冷酷,也不是她的错。他难过起来。他钻进浴室,揪下毛巾想哭一场,可竟哭不出来,干呕了几下摔倒在地。他抱住自己,用头撞着地板。真正的悲痛无泪可流,他的孪生兄弟啊,陌生了这么多年,竟还是心脉相通。他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因为痛楚扭曲着,抽搐着,眼里升起他自己都害怕的杀气。也许从他和李进出生的那一刻,这一天就命中注定。李进终归是他们杀死的,不管是谁,他们都属于这个邪恶的江湖。他不想再被假象蒙蔽,不想再被自己欺骗,甚至不想被安娜软化。与吴右有关的一切都是邪恶的,他不该有半点怜惜。
李可出了浴室,见安娜翻过身来,仰面继续着她的梦。她的睡衣撩在腰间,一只乳房挂在睡衣外。他克制着内心的柔软,慢慢脱去衣服,爬上了床。愤怒和悲伤让他坚硬起来,他在她还没有醒来时蛮横进入,用最猛烈的动作翻腾起来。醒来的安娜异常惊诧,却没有拒绝,而是抱着他,迎合着他。他并没有达到他的目的,安娜的叫声是另一个意思,激烈得令他惊讶。“爱我吧!爱我吧!”安娜又轻轻地喊着。当终于到了尽头,他们抱着瘫在一起。他的泪水夺眶而出,在她的肩上大哭起来。安娜吃惊地转过来抱着他、吻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紧抱着他。没多久,她也哭了。一样的泪水,不同的缘由,此刻却融化着彼此。他把头扎在她的胸前,哭得像丢了糖果的孩子。
“笨久,亲爱的,我们结婚吧!”安娜抱着他说。他抬起头,看着她哭肿的眼,告诉她只是一时害怕,已经没事了。安娜心疼地抱住他,说她明白。你明白什么呢?李可退却欲望的身体萎缩起来。惭愧和自责冲击着他,他擦泪起身去卫生间,在喷头下久久沉默着,痛苦着……
吴右又来了电话,安娜不让他接。铃声响个不停,他拿起电话走去窗边。“龙久,有人要杀我,我被包围了。”吴右声音急切,手机里传来了枪声。
“你在哪儿,我立刻过来,谁和你在一起?”李可本能地做出了该有的反应。演戏多了,台词可以自然流露。
“我和何总、迈克被困在泰芒街逐鹿茶楼的顶楼包间,其他保镖都死了。有一群人在暗处围着我们,不要报警,你告诉顾桃,我不能接电话了……”吴右快速清楚地命令着。
李可挂了电话,立刻电告小庄到楼下等。他装作无事,穿着衣服对安娜说:“你爸爸让我去开个重要的会,你再睡一会儿。”
他吻别了她,下楼时小庄已经在了。“带了几把枪?”李可开口就问。
“哦,我身上一把,车里有三把,还有一个大家伙。”小庄说。
车开往泰芒街,路上他给顾桃去了电话。顾桃也接到了何翰的电话,正在飞奔而去。李可问他是什么人在包围教授,顾桃说还不清楚。何翰担心是警察,所以也不能报警,说不定怎么回事呢。李可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警察还要用这种方式?“我们在东南亚混得这么好,一些警察觉得好处不够,教授对他们也不大买账……不管这些了,一会见。我还叫了十几个人,但他们估计没那么快。”
李可穿上了防弹衣,小庄飞快地开车,告诉他泰芒街逐鹿茶楼的空间特点,他在那里喝过茶。小庄判断教授是在顶楼最大的雅间里,因为四壁都是石头砌的。靠北面有两个窗户,他负责清掉下面,可以考虑让教授他们从那里用根绳子下来。
“车的备胎位置有一挺mini机枪,子弹足够。”小庄说着,按着喇叭闯过一个红灯,撞飞了路边一个隔离桩。他递给李可一个对讲机,挂上耳塞,说已经和顾桃调好了。毒枭们现在打仗都会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