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3/7页)
“徐森是怎么回事?”见他在一旁坐下,王干当即开口,果然是这个。
“吴右发现他和敌对的越南胡狼帮勾结、走货,也怀疑是他让胡狼帮刺杀我。最根本的理由是他出卖了陈虎,导致陈虎现在还在美国养伤。徐森担心自己这一切败露,组织了人马要干掉吴右,没成功……吴右在船上处死了他。”李可低着头边吃边说。
王干点着头,喝着红茶说他被降职了,他没有说出李可和李进的事。
“你特意来一趟,就为告诉我这个?”李可纳闷,他用后脚跟都想得到王干被降职了,没开除就不错了。
“我来,是觉得这件事必须亲口告诉你。”王干扭过身看着他说,“李进走了,他大前天晚上突发呼吸衰竭,医生尽了力也没能抢救回来。”
李可的眼前一黑,手里的面包掉进盘子里。“不要哭,等没人的时候再哭。”王干说。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呼吸都困难起来。“我们都很悲痛,战胜悲痛的唯一办法,是完成李进的任务,将这些毒贩们铲除干净。”
李可闭着眼咬着牙,虽然早有预知,他还是被悲伤击垮。我的哥哥呀,你真的这么走了?你让我怎么办?我在满是羞愧的早晨醒来,一路都在想着将来与你如何面对,可你竟然就这么走了?他咬着嘴唇,看着咖啡在手里摇晃,但他真的哭不出来,他的眼睛像被冻住了一样。“他现在在哪?”他颤抖着声音问。
“按照规定,烧掉了。”王干说。
“我操你妈!”李可怒极,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小超市里买菜的人吓了一跳。王干平静地看着他,就那么看着他,直到李可放开。李可慢慢坐下,咬着牙说:“你如此残忍,和毒贩有什么区别?”
“我们当然和他们有分别!”
李可抱着头,自言自语般低声说着。既然李进走了,他的任务已经不存在了。我已经不是在为他卧底,而是为你们,为你们这些没人性的警察。男一号没了,这个替身不需要再演戏了,你们另想办法吧。
李可起身要走,王干一把抓住他,说李进出事的那辆车的详细检测报告出来了。车被人动了手脚,转向系统被破坏了,那不是事故,李进是被谋杀的!李可傻了,他颤抖着慢慢坐下,问道:“知道谁干的吗?”
“目前还不知道,不知道是燧石集团内的人还是其他人。李进那辆车是租来的,你要查查燧石集团里谁在那个时候去过江城。这事关重大,也许有人知道他不是龙久,不搞清楚这个,你就是不干了,也会被人追杀到天涯海角。”
“骨灰呢?”李可坐下问。
“留下了,暂时就安放在我们的仓库里。”
“别让我妈知道。”
“放心吧。”
“我能不能找机会干掉吴右和其他人?”
“不行!”王干扭过头来说,“你虽然不是在编警察,只是专案特勤,也不能用非法的手段,而且这么做没用,很快东南亚就会出现第二个吴右。”
“也就是说我没得选,对吗?”李可喝完了咖啡。
“你仔细想想,如果你是李进,你会怎么选择?”王干说罢起身,走了。
李进?他已经叛变了,而你们还蒙在鼓里!李可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双手,决定不告诉王干关于“老家”的事,还是先把它弄清楚再说。超市里人声渐杂,他起身离去,又回来,给安娜买了早餐。结账时他颇觉恍惚,我在做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有个大导演和他说过,最成功的演员会人戏不分,最失败的演员却是人戏难辨,前者说的是演技境界,后者说的是失败人生,而他是哪一种呢?
他跑回了家,一路无泪,一会儿他还要扮出笑脸,去吻可能还没起床的安娜。
吴右来了电话,问安娜心情怎么样。李可据实汇报,说安娜从新加坡回来受了点凉,徐总的离世仍让她很难过。吴右说她下午又要飞伦敦,让他好好陪她。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本来想让他一起去见个当地的警官。李可说如果需要他就过来。吴右说没关系,不差这一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