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真相大白 第九章 情景和声音把行走之人全引向一处(第2/6页)
就在两人这样迟疑不决地站在那儿时,一个沉闷的声音盖过了风暴声传进了他们的耳畔。这个声音是那么清楚——那是一个人落进了那条毗连草地的河里的声音,而且很明显,就在靠近那条水坝的地方。
两个人都大吃一惊。“天哪!那会是她吗?”克莱姆说。
“为什么该是她?”怀尔德夫说,惊慌之中忘记了至今为止他还一直没露脸。
“啊!——是你,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人,是你吗?”约布赖特叫了起来。“为什么该是她?如果那样的话,上个礼拜她已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本该是一直好好看着她的!取下一盏灯跟我来。”
约布赖特取下靠近他身边的一盏灯,急急奔去;怀尔德夫不等取下另一盏灯便立即跟在他身后,顺着通向水坝的草地小路向前走去,稍稍跟在克莱姆身后一点儿。
谢德沃特水坝坝脚处是一个大水塘,直径有五十英尺,河水通过十个大闸门直泄其中,平常日子里,闸门由一个绞车和齿轮拉起或放下。水塘四周全部用石块筑成,以防河水把河岸上的泥土冲走;不过在冬天,河水有时会在挡土墙下冲刷,并冲出一个大洞来。克莱姆奔到了闸门边,急流的力量把闸门框架的底部都冲松了。底下水湾中除了波浪的泡沫外,什么也看不见。他跑上了架在引水渠上的那道木板桥,抓住栏杆,这样大风才不会把他刮下去,他一直走到了河的另一边。然后他在挡土墙边弯下身,放低了马灯,但只看见回旋的急流中的一个个旋涡。
此时,怀尔德夫来到了河湾前段,约布赖特手中的马灯中射出的光,只照出水闸河湾上一小块狂躁不安的水面,在这位前工程师面前的是从上面闸门上翻滚而下的道道湍流。就在这面涌动起伏的狭长镜面上,有一个黑黝黝的人形,在一股回卷的急流中慢慢起伏。
“哦,我亲爱的!”怀尔德夫用一种极度痛苦的声音叫了起来;他根本没去多想,甚至连外衣也来不及脱,便一头扎进了这口水波翻滚的大锅中去了。
这时,约布赖特也看见了这个在水里翻腾的人影,尽管看得不很清楚;怀尔德夫跳进水里后,他便想到那儿是个人,要去抢救,于是他也打算跟在后面跳进水里。他先想好了一个较好的计划,于是他把马灯靠在一根桩子上使它不至于倒下,然后绕到水湾下部,那儿没有挡水墙,他跳进水里,大胆地涉水走到较深的地方。到了两脚够不着的地方,他便游起来,被水带到了水湾的中心,他看见怀尔德夫在那儿挣扎着。
他们在这儿紧张行动的当口,维恩和托马茜正艰辛地在荒原下角朝灯光方向行走。他们离这条河太远,听不见跳河的声音,但是他们却瞧见了马灯的移动,并且看见这盏灯一直进入了草地里。等他们来到马车边时,维恩便猜测刚刚有什么不对劲的事儿发生了,他忙不迭地朝灯光移动的方向赶去。维恩走得比托马茜要快,一个人赶到了水坝边。
克莱姆放在桩子边的那盏灯还照着河面,红土贩子瞧见有一样东西一动不动地浮在水面上。由于他手中有那个婴儿拖累,他奔回去迎上了托马茜。
“对不起,怀尔德夫太太,请抱着这孩子,”他急匆匆地说。“抱着她赶快回家去,把马夫叫起来,然后要他赶快把住在这儿最近处的人叫来帮我。有人掉进水坝里去了。”
托马茜抱过孩子跑了。当她跑到加篷的马车跟前时,尽管马从马厩里牵出来不久,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意识到有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她第一次看清这是谁的马。她几乎昏了过去,要不是她的神经始终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一心不想让她的小宝贝受到伤害,因而使她具有一种惊人的自制力的话,她是根本没法抬起脚来再走一步的。她就这么焦急万分地进了屋,把孩子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叫醒了马夫和女仆,然后又跑到最近的一家农舍报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