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13/34页)
只有词语是奇怪的,亲爱的爱娃夫人。人们简直可以发誓,持续地并在其他情况下都听到了它们。疲惫的形象跟那些如此暴烈、个性化和极端的情境形成了鲜明对照。话语,然而,话语最终说出了一切!风格即人,我们都学过。怀疑很快就生出,人们发现,这个勇敢的玛格丽特,左胳膊上满是火烧的疤痕,2001年9月11日并不在纽约,而是在西班牙,在加泰罗尼亚的一所大学中上课。
在这个黑色九月过去后一年,她将回到美国,并很小心地构思她的故事。大卫确已死亡,尽管他属于上帝的选民。那些警戒队简单地把他遗忘在了发动秘密应急行动的那个夜晚。这个可怜的大卫的家总算通过特殊网络得到了预警,但在摄影镜头面前,在正义面前,她声称自己从没听说过一种应急的阴谋,也没有听说过什么著名的玛格丽特。第一个承认会让我们怀疑第二个承认,假如没有很难被质疑的证明,证明这个故弄玄虚的女人在第一次没有滥用她的想象。
得要有一切来造一个世界:恰如上帝的花园,独一无二。充满了一种繁复多样性。多种多样的人繁育在空中和地上,如朋友帕拉德所说。多种世界,恰如我主的花园,唯一的和独一无二的。
接下来的那些白天、那些黑夜、那些月份里,隐士戈拉很需要一个对话者!有那么多事要讨论,他已经厌倦了只跟自己对话。爱娃的沉默令他郁闷不已。
桌子上,大画册《美国生活的一天》已被一大摞书代替,大多是关于犹太教法师保罗的,这个流亡者走到哪里就把不和播撒到哪里,还有关于在他之前和之后的那些反叛的先知的。宣传和鼓动,为了把世界统一到一面相同的旗帜下!所有人都将平等地被接受,改换一种新的信仰,唯一有价值的,只需要接受唯一的信仰,加入到唯一信仰的队伍中就行。耶稣只在他的地区、他的部落中对人说话,没有让人改宗的野心,老实和神圣得如同梅什金公爵,这著名的白痴,如同阿廖沙·卡拉马佐夫[20],还有他们在别的传说中的兄弟。世界一体化的现代性可以追溯到保罗。
叛逆者留在边缘,他们有祸了,列宁、毛泽东、所有的阿亚图拉这样教导我们。诗人奥萨马是不是宣布自己为入选者和受惩罚者的新圣保罗?恐怖分子听从他的命令,如聋似哑,像被催眠了:让他们毁灭这罪人的世界,让他们树立绝对权威,让他们缩短天堂之路。
罪行并不隐藏在五角大楼和世贸大厦,而是在图书馆,可怜的迷途者!跟奥萨马的诗并排放在一起的,有垮掉的一代的无耻诗歌、阿亚图拉的古兰经、保罗的使徒列传、爱因斯坦的书、卡尔的《宣言》、《我的奋斗》[21]和但丁。帝国大厨的书旁边,就摆着用世上888种语言和方言写的梦的解析手册。战争和谈判只是一些游戏,在触动我们同类的冷漠游戏的迷宫中。
这就是我所做的,亲爱的爱娃,我跟隐士奥萨马,还有四处流荡的保罗尽情聊天,等待我们亲爱的彼得打来电话。彼得·加什帕尔,而不是使徒彼得。
最近几个夜晚,我都在跟来自圣地的使徒彼得,还有来自希腊散居地西西里的使徒保罗,作无用的争论。我很想知道,假如在两个人的对立中,加利利人彼得要比后来变成了保罗的那个希腊犹太人扫罗更强,那么究竟会发生什么。
那么究竟会发生什么……这是另一个游戏,靠了它,我们杀死厌烦,疾病没能放过万能者本身,后者把19个刺客打发到了九月之鸟的肚子里。那么究竟会发生什么……这是建造和吞噬图书馆的宗派的密码。书架上满是圣经和战争教科书,关于蚂蚁与龙的故事,星空图,集邮册,大地上的各种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