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52/72页)
“加什帕尔教授吗?我是吉尔贝特。安特奥斯·吉尔贝特教授。教拉丁语、希腊语和古代历史的。我听说你收到了一封信。威胁信。”
是吗?塔拉的教授!塔拉的信?是的,以前,她曾经很有威胁性,以她的方式。
加什帕尔及时地明白了,他说的是另一封信。
“我也是,我也收到了一封,”希腊人耐心地继续道。
“我不知道啊。”
“你不可能知道的。那些警察机器人彼此间根本就不通气。他们有三个层次。联邦、州和当地。当地警察,就是地警,并不跟联邦调查局通消息。而他们,他们也根本不搭理州警察和地方警察。每个人都抱定了他自己的职业骄傲!我去过了州警察局。纽约州的。就在发现了那封信的当天晚上。瓦丽娅,我妻子,当时就吓坏了。必须立即前往警察局,把信拿给他们看。瓦丽娅是俄罗斯人……”
“我不知道。我看不出……”
有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这位加什帕尔教授,很多事情他今天都看不清,他被那些看不见的谜迷住了眼。
“有的,有的,这里有一种联系。科索沃,塞尔维亚人。车臣。你明白吗?”
听者不明白,但他不着急,他在等。
“瓦丽娅担心这是一种来自伊斯兰的威胁。因为俄罗斯在车臣的镇压,或者俄罗斯人对在南斯拉夫的塞尔维亚人的支持。”
这位东欧人很熟悉该地区的复杂性。他艰难地恢复了喘气。人们窒息在这些消息底下,这又是一种新形式的厌烦。没必要在唐夫人面前夸口,他没时间厌烦。事件的稀缺和泛滥有着同样的效果。
“发生了什么?警察局里发生了什么?”
“我跟一个叫马丁的先生说了。我讲述了一切,我把明信片给他看了。好几个小时中,他一直引诱我透露新情况。他让我申诉。我做了。到午夜我才出来。”
“你破译了引文吗?他们有没有对你说那是哪个作者的话?”
“什么引文?那句荒唐的话吗?迷宫?由一根直线构成的迷宫!看不见的,不断的?一下子!下一次,我一下子就打死你……一句引语?我没有半点概念。我不认为,它也并不重要。让警察感兴趣的不是它。我对他们说了是谁写的明信片。”
“是谁?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怎么可能?”
“是一个女大学生。听我课的一个女学生。我认识她的笔迹。”
“塔拉?塔拉·内尔森吗?”
“塔拉·内尔森?不,根本不是!一个外国女学生。”
“外国学生?从哪里来的?”
“萨拉热窝。她带着一笔奖学金来这里留学。戴斯特。她叫戴斯特。她在明信片上用一个字母D.签名,戴斯特。”
“萨拉热窝?你认出了笔迹?怎么,怎么?一些词是手写的……这可不容易啊。”
“在上课前她给我寄过一些小字条。她问过我参考文献、建议什么的。我相信认出了笔迹,但我不敢确定。再说我也不想知道。我让警方去决定是否申诉,他们只需要自己去动脑子好了。具有决定意义的是见面。”
“什么见面?”
“在图书馆的见面。大约一个星期后,就在图书馆。戴斯特在电脑前忙。我走近她。我问她在干什么。她指电脑给我看。她在打印一份稿子。我都看傻了。我们熟悉的文本。我对她说我收到了信!啊,是吗,你收到了啊!很好,我很高兴!她笑了。她的笑是不可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