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48/72页)
“就是说?”
彼得没作回答,帕特里克不再记了。他以一种敌视的神态瞧着嫌疑人,仿佛处在那样一个时刻,他第一次在门槛上露面,威风凛凛,坚定不移。那些混乱不堪的智力诡计增加了他的疑惑。令人厌烦的离题话,这在帕特里克的目光中就能读出。他翻阅着书本,东挑一行,西挑一句,为句子的模糊所气恼。
“这是个侦探故事吗?”
“可以这么认为。男主人公是个私人侦探。要说女主人公嘛,则是死神。一个很有逻辑头脑的家伙,使用一个指南针、一把直角尺和一个罗盘。”
帕特里克有些恼火,似乎就要掏出手枪来,为了摆脱这个装腔作势者的句子。.
“罗伦特。夏拉赫。这些名字都是谁的啊?”
“我不知道。北欧人。一个故事中的名字。”
“那引文,在哪里?”
“第141页:‘The next time I kill you’,夏拉赫说,‘I promise you the labyrinth made of a single straight line which is invisible and everlasting.’[86]He stepped back a few paces. Then, very carefully, he fired.[87]在另一本书中,第87页:‘The next time I kill you’, replied Scharlach,‘I promise you that labyrinth consisting of a single line which is invisible and inceasing.’He moved back a few steps. Then, very carefully, he fired.[88]我的杀手用的是第一本书。出版于纽约,格罗夫出版公司。他满足于剪除名词前的冠词。Next time,而不是the next time。你的同事,地警[89],说得有道理。”
“地警,哪个地警?”
“吉姆·史密斯先生,当地警察:地警。他说应该写成the next time,因此,发信人应该是个外国人。他拿了明信片,寄给了华盛顿的调查实验室。分析指纹。有没有什么结果?”
“我不认为。它会拖上一段时间。实验室的活儿都满了。”
“很显然。在自由国家,罪行是自由的一种形式。我的杀手书写得正确与否,这就无关紧要了。”
“杀手?”
“那人就是这样自我介绍的。外国人。”
“外国人?”
“这正是吉姆·史密斯先生所说的。得写成the next time和I will kill you。”
帕特里克微微一笑。当地警察并没有比他正讯问的教授给他更多的信任感。
“十代美国人以来,总有人不能正确地书写。”
他又瞧了一次,很坚定地,他面前的外国人。
“我能拿走这些书吗?实际上,只拿第一本,格罗夫出版公司的那一本。”
“当然。”
“好的。我要去读一读这个故事。我不认为我会从中发现什么,除了那引文。文本中还有什么别的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吗?”
“面具的节日。”
“那是什么?”
“第一页上,就提到了马塞尔·雅莫林斯基博士。来自波多利斯克参加国际犹太教法典代表大会的代表。波多利斯克是东欧的一个地名。犹太教法典是……你兴许知道的。”
帕特里克·莫菲不出声。他的黑眼睛变得更黑了。拉里八号知道还是不知道,很难猜测。
“雅莫林斯基忍受了三年战争生活,在喀尔巴阡山。我家乡的山,老头子迪玛和他的弟子帕拉德-波特兰的家乡。故事讲到,第三桩罪行发生在二月,阿根廷狂欢节的月份。而威胁信到达学院时也是二月份。一个月前,兴许还更早些。而现在,已经是犹太狂欢节的前夕了。”
“犹太狂欢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