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43/72页)

“是的,你将这么做,你将立即报警!你有一个急用的报警号吗?”

“当然。小帕特里克应该习惯了被人从他老婆的怀抱中叫走,或从他宠物狗、从他孩子、从他电视的陪伴中叫走。但我不会对他做这样的好事。无论如何,他明天会来看我。日常的约会。明天,我去对拉里八号说。他将睁大眼睛张大嘴,像一条鳄鱼。坚信我在嘲弄他。”

“你将告诉他你的发现。”

“我的发现?一堂魔幻文学课?一个阿根廷的魔幻文学作家?帕特里克和我将出发去阿根廷,追踪罗伦特和夏拉赫[74]的踪迹,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的笔下人物?或者,我们将去拜谒帕拉德的坟墓?或者,干脆去拜谒迪玛的墓算了?我们去埋伏,藏在墓地中,看看到底会有谁来扫墓,会有谁带来鲜花和诉愿?迪玛的崇拜者,帕拉德的谋害者,我的追踪者?可怜的帕特里克又能做什么?了解陌异的历法,石膏面具的节日,普珥日的礼仪?或者共产主义和后共产主义间谍机构的计谋?或者,两个人,都去巴尔干的小巴黎[75]旅行一番,一边喝上一大杯好啤酒,一边接触一下那些决定杀死正在宝座上沉思的米赫内阿·帕拉德的人手下的新老探子?莫菲先生又能做什么?……他将变得对那位东欧教授更怀疑,这就是他要做的!这个学期,加什帕尔先生开了一门关于马戏团的课!亲爱的同胞们,你们知道吗?因而,是一门关于面具的课……是不是他自己寄出的那封信呢?为了在自由的荒漠中稍稍嬉戏一下……一个东欧的小丑!彼得·加什帕尔先生,对充满种种可能性的美国的超级麻木……他后悔没能在二十年前就来到这里,按照智者戈拉教授的榜样,即他表姐露德米拉·瑟拉芬,那位the significant other的丈夫。一种假设,不是吗?这里,当人们发现一个人被杀时,最初的一批嫌疑人就是那些在死者家里哭丧的可怜虫。调查就是从他们开始的。从那些宣布罪行的人开始。帕特里克又能如何?处在他的位子,我们又能怎样?‘观察你周围的一切奇怪现象,’联邦调查局的官员这样建议我。我不能。我很懒散,不在意。一个焦虑的打趣者,还是一个爱打趣的焦虑者?”

“小心警告,”戈拉教授神经紧张地重复道。“别忘了,罗伦特死了,因为他太理性。他被一个理性的计划所刺激。完美的读者是那种取消了逻辑、理性、自满和怀疑论的人。他完全被文本抓住,他体验它。警告和警告是不一样的,你应该保持警惕。”

“警告我?他们可以不用警告就杀死我。更乖些?我已经变得更乖了。我将不会返回混乱星云般的祖国。我这样做是为了帕拉德。他要求我来的。结束了!我离开那些地方。彻底地。永别了!”

“帕拉德受到了威胁,然后被杀。”

“他没有变聪明。他们重复着威胁,而他却始终没有变聪明。这令他很恼火。而且,他,这是个叛徒。叛徒就要受到惩罚。”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叛徒?”

“迪玛的弟子成了民族主义者,冒犯了神圣的徽章。沉湎于一个年轻女巫,爱上了美国,还在那里改了名,并准备改变信仰。我,我是古老的灾难。结—束—了。够了。外加一个玩笑,这是不能算的。这篇文章是我唯一的作品。了—结—了。一个小玩意。”

“还有著名的大众化作品《明海尔》,以及陌生的杰作。这是一个传言。”

“肯定是传言的作者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