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42/72页)
刻毒的意见,根本没有必要。根本就不。戈拉在搅浑水。
那嗓音没了声,加什帕尔兴许想道歉,以一个更大规模的攻击来改正射击。
“没有很多的理由要让我们相爱。一个烦恼就足以,一个微不足道的证明,证明我们的缺点,太多的缺点。我们那无以计数的大大小小的缺点中的一个。唯一的一个,兴许只有一个。那就……了—结—了。结—束!”
他喘不过气来,如同戈拉,他无法重新开始,如同戈拉。他从来没有怀着如此的激情和苦涩说过话。久久的沉默。戈拉聚集起力量,为了迎接另一番雪崩。
“普珥日,那是面具的节日。圣经的民族没有欢快的节日。这个节很快乐,很孩子气。哈曼,波斯国王的重臣,一个反犹太的伊阿古,密谋屠杀这些不幸的人。以斯帖,国王的宠妃,拯救了他的人民。她无疑是后宫中最得宠的[73]。正因为这个道理,游荡的人民忘记了淫荡并庆贺获得拯救。他们戴上面具,尽情嬉戏,吃一种叫做哈曼袋(Hamantaschen)的三角形小糕点,这个词的意思就是‘哈曼的衣兜’,或者按照某些人的说法,是‘魔怪的帽子’。每年,他们都要庆贺这个拯救了他们的女人。对世界上所有哈曼的胜利。他们为数众多,上帝的选民这样肯定道。”
彼得重复着“上帝的选民”,怀着刻薄和快感。苦涩并未消失,但嗓音微弱了下来。
“很多智者认定,大屠杀终止了万能者与他的人民的契约。由此,圣经不再有效。奇迹、承诺、训诫丧失了它们的价值,已经消亡。除了一个例外!以斯帖的传说,神在此情境中缺席。一个世俗故事,很私密,它告诉我们,游荡者的使命是自个儿逃命。自个儿!仅此而已。普珥日,面具的节日,重提了这一命令。”
戈拉,这个无所不知者,不知道这个故事,他看不到它与威胁信之间的联系。他的手指头此时在键盘上疯狂地飞奔。他重又俯身在卷宗上,准备倾听,了解,填补空白,记下他所了解到的。
“是这样的,在你的建议下,我去书店买了《杜撰集》和《迷宫》这两本作品集。我找到了伟大盲人的作品。第一桩罪。名字的第一个字母已经读出。第二桩罪。第二字母已经读出。这就是阿根廷伟人所写的。然后第三桩罪。2月3日。狂欢节期间。面具之节。”
“是这样写的吗?面具之节?”
“是的,在这两本书中……在这两本译本中,人们找到了狂欢节。在阿根廷,狂欢节在二月份。塔拉带给我的信,是在学期初收到的,就是二月初。我稍后才发现,我并不太及时处理邮件。二月初收到的。狂欢节,即面具节。对被选中、被流放的民族来说,对永远的被威胁者来说,那是普珥日。普珥日,在月亮历中……你知道什么是月亮历。”
当然,戈拉知道什么是月亮历,无所不知的戈拉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不吭声。
“因此,在前人的历法中,按照月亮而不是太阳制定的历法,很快就到普珥日了。罪孽之日。很快就到普珥日了。很快。因此,也即报应之日。引文就是这样说的。如你所知,故事的三个牺牲者全都是上帝选民的儿子。”
中毒般的沉默。戈拉合上了卷宗。
“你报警了吗?”
“我先是打电话给尊敬的奥古斯丁·戈拉教授,亲友们管他叫古斯蒂。给这学者,给这专家。好知道那引文来自何处。直到现在我还没有那样做,我相信我自己够机灵,能够自个儿破解这个谜。我是那么的梦游,迷惘,脑子里充满了黑夜的野兽,我还以为自己很敏锐。教授救了我。由于我非常期待,他给了我答案。圣奥古斯丁知道一切。我知道了那引文摘自何处。《迷宫》和《杜撰集》。我有这两本书。我读了,又重读,作了比较。我找到了狂欢节。面具之节。普珥日。就普珥日的话题报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