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21/72页)
“女受害人不很满意,是吗?”
“女学生感觉受了骗。受惩罚者还时不时地抛头露面,在乐队的排练场和游泳池中。他出身于一个富人家庭,学院的慷慨捐助人,这是她的男朋友告诉她的。”
“你建议她忘记那一切。你问她她跟她父母是不是谈得来。是吗?那么,你对她说,好好利用你的假期吧,好好利用时间,保护自己,放松自己。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死抱住这一段混乱的插曲不放,你年轻,漂亮,聪明,你前途无量,不要纠缠于过去,要向前看。这几乎就是你的说教,圣奥古斯丁?一个很晚才走出前现代洞穴的老祖父的说教,一个东欧的白痴。厌恶女人的人,大男子主义者,没有道德原则的人。”
“喔!是的,但是我也不太难摆脱这些。学生们很爱我,因此那姑娘来看我。阿瓦建也一样,他也爱我。”
“那革命呢?它在第二年春天就爆发了。口号,标语贴得到处都是,反对行政当局鼓励‘性骚扰’。整整三天期间,占领了行政部门办公室。在被占领楼房的阳台上发表演讲。示威游行,报道,谈判,计划采取的措施。还有色情三重唱呢?”
“司法给予了女学生一笔物质赔偿,她换了个学院,结了婚。她丈夫现在是中西部一个保护移民组织的主席。犯罪未遂或半未遂的那家伙,结束了他法律专业的学业,在华尔街工作。”
“那戈拉教授呢?他有没有修正他的老祖母建议?他给了一个溺水者什么建议?让他小心?小心什么呢?小心大学生、暧昧话语、玩笑话、蛊惑人心的政客、心怀恶意的人、野心家和阴谋家吗?或者,小心我们那遥远的幽灵?”
“你有烦恼吗?出了什么事?”
“不,什么都没有,但我准备着。我想知道该怎样准备。三天的革命历史很有教育意义,但又很平庸。没什么神秘,如同在帕拉德的那件事情中。”
“帕拉德?亏你想得出来!肯定不是大学生杀的他!”
“那个行动者十分熟悉学校、楼房,熟悉被害者的作息时间和日常行踪,还有他星相学的、泛心理学的和超自然的游荡。我的情况却不是这样,我是脚踏实地的,这你知道。我常常碰上椅子或者野草,而不是星星。我们俩之间,我想,应该没有任何的关联。”
“是的,没有任何关联,”戈拉教授不太坚定地赞同道,无疑,他又继续他的阅读了。
彼得·加什帕尔可以,他也一样,返回到他夜间的那些复现表象中:杀人犯查尔斯·曼森[40],恐怖分子蒂莫西·麦克维[41],吃人肉的杰弗里·达默[42],还有别的解脱专家,他关于聋哑人和癌症,关于宇航员和丛林居民的纪录片,美式足球,经典电影,拳击,室内乐和爵士乐。午夜之后,则有游戏节目,色情片,空手道,或者异国语言课,一颗失眠的心所可能渴望的一切。
***
长长的、垂直的招牌,高高的楼房。肮脏的墙,灰尘蓬蓬的装饰:大广场旅馆。第48街和第八大道的街角。各色人种的吸毒者、卖淫女、乞丐、拉皮条人、游荡者。
她停下来,很惊讶,寻找她的同伴。她看见了他,背影,在真人秀表演场……他靠近单向透光的玻璃窗,双手贴在玻璃上。
肩膀上有人轻轻一拍。“行了,我来到了,”彼得在毛茸茸的耳朵边喃喃道。露瞧着地面。
“你要我返回我刚才游荡的地方去吗?你也一样,落到了对性商店的疯狂喜爱中吗?你都无法摆脱了!”
彼得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