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造访(第8/9页)
看来王传子因为刨坟这件事,对包世才是有意见的。
权钝走到石几旁,朝王传子说:“干爹,你咋个刚才不对包世才和那两个警察说老实话喃?”
“我咋个没有说老实话了?”
“明明你就晓得是哪个剪了电线然后又到荒坟坝里头去的是谁,你咋个隐瞒不报喃?”
“啊?你是说林妹儿……”
“不是她是哪个?”
“她不是坐在这儿等那个司机的嘛?哦——我晓得了,是她派那个司机去做的这个事情。”王传子一拍大腿地说道。
权钝却说:“你包庇林静秋不打紧,现在世才叔开始怀疑起我来了。”
“啥子喃?他怀疑你?凭啥子嘛?”王传子叫起来。
“就凭你喊老二过来陪你喝这台酒!”门外突然传来权正梁的声音。
权正梁走进来,王传子立刻就朝他呵呵笑道:“正梁哥过来了嗦?坐嘛,正好我跟老二的酒才喝到一半……呵呵……”
话音刚落,房檐口下的白炽灯突然亮了起来。漆黑一片的天井里陡然间生出了一抹亮色。
权正梁一脸严肃地走到石几旁坐下,权钝立刻进到屋子里去拿酒杯,顺带泡盖碗茶。
权正梁盯着王传子,一脸不悦,半晌才说:“今天在电话里头悬丝吊脉的龙门阵摆安逸了嘛?”
王传子一脸尴尬,讪笑道:“头一回玩这个,觉得稀奇嘛。你当然不摆悬丝吊脉的龙门阵,因为你都玩了好几年了,玩厌烦了。”
“老子懒得听你东拉十八扯的,老子来不是跟你冲壳子的,老子来是喊我老二回去的。你现在腰杆硬撑了,又咋子嘛?咋个还是猪脑壳下酒喃?既然手机都买得起几千块钱的了,下酒菜就该整海参席了噻!扯些靶子不得了了嘛!”权正梁气呼呼地从坐着的石墩子上又站了起来。
权正梁不近情面地朝王传子爆发,搞得王传子有点儿下不来台。他觉得权正梁有点儿欺人太甚了,心里有了一股无名火在慢慢地蹿腾。
在屋子里找茶杯和酒杯的权钝听到权正梁在外边对王传子发飙,立刻跑出来,朝权正梁说:“爸,这儿是人家干爹的地盘,你跑到人家干爹的地盘上来发飙,是不是有点儿那个了?”
“他的地盘又咋子了嘛?老子今天就是想不过下午他对老子的那个态度。还没咋子嘛,就沟子都翘到天上去了,打个电话嬉皮笑脸的,想咋子哦?想翻圈嗦?”权正梁不依不饶地说道。
王传子脸上的表情眼看就要挂不住,一时间阴晴不定的,却又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权钝。
权钝已经闻到权正梁一身的酒味儿,这是酒壮
人胆的节奏啊。于是权钝朝王传子说:“干爹,不要跟酒疯子一般见识。”
王传子却突然间泪眼婆娑地颤声说道:“他才不是酒疯子,我是瓜娃子。”说完坐在石墩子上哇地哭了起来。
权钝一脸为难地看着权正梁,说:“爸,你是不是有点儿欺人太甚了。不就是下午没有给你泡茶嘛,我现在给你泡,补起就是了嘛!你咋个借酒装疯喃?人家干爹又没有惹你啥子,你对他这样子算啥子事嘛?”
权正梁也没有想到王传子会突然哭起来,兴师问罪的气焰顿时也灭了,说:“我咋个晓得他龟儿子的那么小气喃?”
权钝把权正梁边朝门外推边说:“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回来。”
权正梁装出极不情愿的样子被权钝推出了四合院。
其实当王传子哇的一声被权正梁骂哭的时候,权正梁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巴不得马上脚底板抹清油地一趟子溜掉。
还是权钝最了解此时的权正梁,在最恰当的时候找了个台阶让他下。
王传子是真的被权正梁骂得有点儿伤心了,伏在石几上呜呜呜地哭。权钝却并不上去劝慰他,而是坐在王传子面前,看着王传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