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旧事重提(第4/5页)

“那她咋个就会上吊了喃?”

“就是说噻。这个事情到现在还是个悬案。要不是你干爷爷装疯,多半这个事情就要生到你干爷爷的脑壳上。所以我说你干爷爷的脑壳要比你干爹的脑壳活泛噻。”

“又跟我干爷爷有啥子关系?”

“那个林知妹儿就是吊死在你干爷爷当时守的那个坟堆边的,咋个跟他没有关系喃?而且,当时第一个看到林知妹儿吊死在坟堆边的人是你爷爷,过后才是你干爷爷,然后就是当时的大队书记包成贵。其实,吊死个人倒是没有啥子好奇怪的。当时那种年辰,人活得都艰难得很,死了反而还松活了。关键是当时你爷爷跟包成贵都包庇了一个事情。要是你爷爷不在临走的时候把这个事情摆给我听,我也不晓得有这个事情。”

“啥子事情?”

“你干爷爷王朝唐把人家林知妹儿的尾巴割了!”

“把林知妹儿的尾巴割了?爸,你说的啥子话哦?没喝早酒嘛?林知妹儿有尾巴?哦,是不是割的资本主义尾巴哦?”

“球!啥子资本主义尾巴?那个吊死的林知妹儿沟子(屁股)上真的长有一根尾巴!你爷爷亲口对我说的,他说他当时还亲手摸到过两三回。”

“爷爷去摸人家林知妹儿的屁股?这……这……”

“去!你小子想到哪儿去了?你爷爷是那种人哇?是你爷爷想把挂在树枝上的林知妹儿取下来,无意中摸到林知妹儿沟子上长着尾巴的。”

“爸,你就说屁股要得不?别沟子沟子的,多难听,对人家林知妹儿也不敬重。”权钝说。

“老子没读过书,说不来文言文。”

“屁股不是文言文。”

“那就依你嘛,就说屁股。妈的,咬口(饶舌)得很。”

“您继续说,爸。”

“你爷爷是真的摸到林知妹儿的沟……屁股上长着一根硬邦邦的尾巴,估计是大冬天里冻硬的。当时天冷得很,房檐口的冰条子挂得有一尺来长。林知妹儿上吊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单裤子。造孽哦!”

“说后边……”

“可是,你爷爷叫了大队书记包成贵回到坟堆边的时候,林知妹儿沟……屁股上的尾巴就遭人用刀割了。”

“爷爷亲眼看见的?”

“当然是你爷爷亲眼看到的。当时林知妹儿的裤子不晓得咋个回事,自己掉下来了,你爷爷才看见林知妹儿的屁股被人动了刀了。当时你爷爷转身去叫包成贵的时候,就你干爷爷王朝唐守在林知妹儿旁边。这个事情只有他才有机会做。”

“那干爷爷为啥子要割林知妹儿屁股上的尾巴啊?变态?”

“哪个晓得喃?你干爷爷王朝唐当时还装疯迷窍。其实,只有你爷爷晓得你干爷爷是装疯的,不然你干爷爷早就遭敲了砂罐儿(注:敲砂罐儿是枪毙的意思)。你干爷爷一疯,你爷爷又不说林知妹儿沟……屁股上长有尾巴这个事情,林知妹儿上吊这个事情就死无对证了。当时公安局也来了人,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林知妹儿屁股上长尾巴这个事情就我爷爷一个人晓得?”

“除了你爷爷,然后就只有你干爷爷王朝唐。”

“不是还有个包成贵哇?”

“那个日隆宝(草包)书记,当时你爷爷跟他提了一下,可他不咋信。也幸好这个日隆宝不信,要是他信了的话,这个事情肯定就遭他说出去了。要是这样子,对人家林知妹儿该有多不公平?漂漂亮亮又多爱收拾的一个女娃子,被人晓得屁股上长了一根尾巴,还不遭人说成是妖精妖怪了?你说是不是嘛?”

“是。”

“所以你爷爷说你干爷爷背着人动手把林知妹儿屁股上的尾巴割了也是对的,免得人死了还遭人东说西说的。”

权钝却说:“爸,我觉得这个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这里头好像还有啥子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