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旧事重提(第2/5页)

“老子咋个自以为是了?”

“你总觉得你是火眼金睛噻,看人一看一个准儿。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看人家一眼……哦,不对,甚至连人都没看过,只凭道听途说,就朝人家身上乱下定义了:不正经了,不三不四了,涂脂抹粉了,戏子了。说轻点儿你是在朝人家清白人的身上泼脏水;说严重点儿,你这是恶意诽谤,可以把你抓起来的。”

权正梁着实被权钝这小子气着了,大声吼道:“你小子从哪儿学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歪歪道理?老子跟你说东,你给老子扯西,你再这样子给老子两个高天日瓦(不着边际)地涮坛子,看老子真的要排(打)你狗日的一顿了。”

这时,王玉秀从厨房里站出来,朝权钝说:“权老二,你让他打,他权莽子(粗鲁人)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马上就给你爷爷烧纸钱去,说他权莽子想要断你们权家的香火!”

权正梁忍不住扑哧一笑,朝王玉秀骂了一句:“你妈个瓜婆娘!”甩手就上二楼去了。

权正梁上了楼,王玉秀又凑上来,颇显讨好巴结地朝权钝问道:“老二,那个女娃子真的是你同学?”

权钝立马就烦了,朝王玉秀哀求似的叫道:“妈!你烦不烦?你是不是跟爸是一伙儿的?”

王玉秀立刻虎下脸说道:“我咋个会跟你爸是一伙儿的?”又马上暖了脸色说:“我跟你才是一伙儿的,对不对?妈这么疼你,你连这个都不跟妈交个底?”王玉秀故意朝权钝挑了两下眉毛,一副朝儿子抛媚眼的态势。

权钝又哀求道:“妈,你跟我说话能不能不要挑你的眉毛?你这媚眼抛错地方了,你该朝我爸抛才对!真的受不了你了。”

“你不交代我就挑,就抛,媚死你!”

“早知道一回来就遭你们轮番审问,我就直接回单位,不回来了。”

“你敢!你还要翻天了你?”

“妈,我跟那个巫芷茜真的是同学关系,我们都好几年没见过面了,是她在荒坟坝先认出我,当时我根本就没认出她。”

“那你还坐人家的车跟人家走?家里照面都不打一个?”

“我不是推托不开,又忘了给你跟爸打电话嘛。盛情难却你晓得不?”

“还盛情难却了!算了,你不跟妈说老实话就算了,妈也不问你了。把你带大了,就隔心咯。”王玉秀说着重新走进厨房忙权钝的饭去了。

权钝无可奈何地摇头苦笑道:“这两个人,想媳妇都想疯了,见到哪个都像是他们的媳妇了,我才多大啊?!切!”

这时,权钝突然想起自己该做的事情,于是咚咚咚几步上了楼。

权正梁在阳台上收拾着一簸箕晒干的咸菜,权钝上去帮他牵塑料口袋。

“爸,你说上河坝那个荒坟坝会不会真的有古墓?”权钝朝权正梁问。

权正梁说:“你问这个做啥子?”

“我不是正在报社当实习记者哇?我今天是回来打前站的。说不定你儿子凭这条新闻,就转正了呢。”

“你少朝这里头凑热闹哈,我感觉这里头水有点儿深,也有点儿乱。”权正梁朝权钝警告道。

权钝颇为不解地问:“为啥子喃?”

“包家的书记都遭弄进派出所了。这个事情如果真的是包家人做的,你要是搅臊进去了,老子以后不大好跟包家的人说话。这上河坝,住的都是包家的人,是人家包家人的天下,我们属于外姓人,尽量少跟人家结梁子。”

“这咋个会跟包家人结上梁子?我这是工作,正常采访报道,不涉及私人恩怨。”

“你晓得个球!你才多大?人情世故你懂好多?再说,这回这个事情,听说你干爹也牵连进去了,你要是再往里头搅臊,你干爹那儿也不好交代。”

“下午我去了我干爹那儿了,他不是没有啥子事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