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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爸爸在家喝酒。我们要去我堂哥家。他和几个好朋友弄了个蒸汽室,但他们去下游参加城市联盟篮球赛了。”几只拴在屋外的狗开始吠叫。威立笨拙地碰了下她的手,可能想牵着她快走,可并没有奏效。翠克西因为威立的触碰,她的一切都变慢了:她的心跳、呼吸、血液流动的速度。

虽然贾尼丝告诉过她别这样,但翠克西再也不想让任何家伙的手碰到她。可是当威立碰她,她已记不得杰森碰她的感觉。那几乎就像是在做数学的约分题,一个把另一个约去了。威立的皮肤比杰森光滑。他的手大小跟她比较接近。他前臂的肌肉不厚,不是强力射门一百万次的产物,但它们精瘦强壮,像雕刻出来的。以他们的出身背景而论,这么说实在没道理,可是她有个奇妙的感觉:她和威立是平等的,他们两个都没有在掌控对方,他们对彼此的陪伴感到羞怯。

他们在其中一幢房子后面停了下来。透过窗内奶油色的灯光,翠克西看到一间除了一张长沙发外没什么家具的客厅。几个年轻人在穿外套和靴子。“走吧。”威立说,他拉她走。

他打开一间小屋的门,它比厕所大不了多少。里面分为两个房间,他们进去的是较大的房间,翠克西前面的另一个房间门关着。外面传来威立堂哥们的雪地摩托车飞驰离开的声音,他脱下他的外套和靴子,示意翠克西也这么做。“好消息是,我的堂哥已经做了今晚最辛苦的工作,提水和砍木头。他几年前盖了这间maqi(蒸汽室)。”

“要在里面干什么?”

威立微笑,牙齿在幽暗中发亮。“流汗,”他说,“流很多汗。通常男人先进去,因为他们可以耐高热。女人晚一点进去。”

“我们怎么会一起来了这里?”翠克西问。

威立低下头。即使她看不见,也知道他脸红了。

“我打赌你常常带女孩子来这里。”她等待他的回答,其实她只是半开玩笑。

“我从来没有带女孩子来蒸汽室过。”威立说,他脱下衬衫。翠克西闭上眼睛之前看到他内裤的白光一闪。

他打开门,消失在了相连的房间里面。翠克西等他回来,可他没有。她听到里头有冒蒸汽的嘶嘶声。

她凝视着木门,想着里面有什么。他想在她面前表现他多强、多么耐高温吗?他说他没有带女孩进过蒸汽室是什么意思?他带她们去别的地方,还是说这是邀请她跟随的意思?她感觉她仿佛掉进爸爸的漫画书里的宇宙,在那里你口是心非,词不达意。

翠克西迟疑地脱下衣服。这样的动作,而威立就在附近,立刻令她联想到那天晚上在丽芙儿家的派对里玩脱衣扑克。可这次没人在看,这个游戏没有规则,没人告诉她必须做什么。她明白,这完全不同,选择权在她手里。

如果她穿着胸罩和内裤走进里面,那就像是穿着比基尼泳装,不是吗?

她颤抖了一下,打开矮门爬了进去。

热气扑进她的身体,像一道固体的墙。不只是热。它是个桑拿加蒸汽室加篝火全部一起享受,然后再上升一个等级。她脚下是光滑的胶合地板。蒸汽弥漫,她什么也看不见。

在漂浮的雾气中,她看到一边有个五十五加仑的铁油桶,里面在烧火。桶上面放了个铁鸟笼,笼子里摆了些石头,鸟笼旁有个装了水的金属容器。威立蹲在地板上,他的膝盖弯到胸前,他的皮肤一块一块红红的。

他看到她时没说什么,翠克西知道,因为如果她张开嘴巴,喉咙一定会喷出火来。他什么都没穿,两腿间只有黑影,不知怎的,她感觉自己穿太多了。她坐到他旁边。这么小的空间里实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感觉他把什么东西包在她头上。一块浸过水的布,用来遮盖耳朵以防过热。他帮她把那块布打结的时候,上臂的肌肤碰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