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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拉知道她没有权利抱怨。这个世界有的女人挨丈夫打,她们哭着入睡,因为丈夫是酒鬼或赌鬼。有的女人丈夫一辈子说“我爱你”的次数,比丹尼尔一个星期说的还少。劳拉不能像往常一样把责任推及他人,因为事实的强风会把责任吹还给她。她要求丹尼尔改变没有毁了他的人生,倒毁了她自己的。
迈克·巴索雷米看向录音机,确定它在转动。“她缠着我,”摩斯·明顿说,“她把双手插进我的头发,就像在我腿上跳艳舞。”
在迈克的要求下这个男孩表示愿意谈话。会谈还不到五分钟,显然任何从摩斯口里吐出来的话,都因为他跟杰森·安德希尔是铁哥们而过度渲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才能听起来不像个混蛋,”摩斯说,“可翠克西是自找的。”
巴索雷米往后靠在椅背上:“你觉得这才是事实?”
“呃……是的。”
“那天晚上你和翠克西性交了吗?”
“没有。”
“当你朋友在和她性交的时候,你一定在现场。”巴索雷米说,“否则你怎么可能知道她同意性交?”
“老兄,我不在现场。”摩斯说,“可是你也不在现场啊。我或许没有听到她说同意,但你也没听到她说不要啊。”
巴索雷米关掉录音机:“谢谢你。”
“结束了?”摩斯惊讶地问,“就这样?”
“就这样。”警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摩斯,“如果你想到任何必须告诉我的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巴索雷米,”摩斯大声念出名片上的名字,“我以前有个叫霍莉·巴索雷米的保姆。我那时候大约九岁或十岁。”
“是我女儿。”
“不是开玩笑吧?她还住在这附近吗?”
迈克犹豫了下:“她不住在这里了。”
摩斯把名片塞进口袋。“下次你碰到她的时候,帮我跟她打个招呼。”他对警官稍微挥了下手,走了出去。
“我会的。”迈克说,他的声音像蕾丝一样松散。
丹尼尔开门,是性侵害顾问贾尼丝。“哦,我不知道翠克西约了和你见面。”丹尼尔说。
“她没有。”贾尼丝回答,“我可以跟你和劳拉谈一会儿吗?”
“劳拉去大学教书了。”他说,翠克西从楼上的楼梯栏杆探出头来。以前,翠克西不会那样畏缩,她会像闪电那样蹦跳下来,确定访客是不是来找她。
“翠克西,”贾尼丝看着她说,“我必须告诉你个坏消息。”
翠克西下楼,悄悄地走到丹尼尔身边,像她小时候看到某样害怕的东西。
“杰森·安德希尔的辩护律师要调阅我和翠克西的谈话录音。”
丹尼尔摇头:“我不明白,这不侵害隐私权吗?”
“只有和被告的谈话有隐私权。很遗憾,如果是受害者,就不一样了。你的日记、你与精神科医师谈话的记录都会被当作证据。”她看着翠克西说,“还有你和性侵害顾问的谈话。”
丹尼尔不知道贾尼丝和翠克西谈过什么,可女儿正站在旁边颤抖。“你不能交出录音带。”她说。
“如果我们不交的话,你会被送去坐牢。”贾尼丝解释。
“我去,”丹尼尔说,“我愿意替她坐牢。”
“法律不会接受。相信我,你不是第一个志愿者。”
你不是第一个。丹尼尔慢慢地把这几个字凑在一起:“这种事以前发生过?”
“很不幸,是的。”贾尼丝承认。
“你说我告诉你的话不会传出那个房间!”翠克西叫道,“你说你会帮助我。这样是帮助我吗?”
翠克西飞跑上楼,贾尼丝想追上去:“让我去跟她谈。”
丹尼尔上前一步挡住她。“谢谢,”他说,“可是我想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法律赋予杰森·安德希尔辩护的权利,巴索雷米警官在电话里解释。“法律规定受害者的可信度可以被质疑。”他补充说,“恕我直言,你女儿的可信度已经遭到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