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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花上一个小时,不只包含彻底的外生殖器检查,还得进行痛苦的内生殖器的彻底检查。它包含在紫外线灯光下详细检查身体,用棉花棒擦拭当证物。它包含照相,包含询问到性习惯的私密细节,包含没收衣物。我已经在急诊室做了十五年的妇产科医生,警官,我还没看过一个女人愿意无缘无故忍受性侵检查。”她抬眼看迈克。“是的,”罗斯医生说,“我会作证。”
贾尼丝的办公室不只有茶叶。她有乌龙茶、助眠茶、橙白毫红茶、大吉岭茶、南非健康茶、日本煎茶、龙井、抹茶、珠茶、茉莉花茶、祁门红茶、正山小种红茶和阿萨姆茶(有分别来自中国云南与印度尼尔吉利的)。“你要喝什么?”她问。
翠克西把一个抱枕抱在胸前:“咖啡。”
“我好像没听过这种东西。”
翠克西心不甘情不愿地来赴约。爸爸载她来,说五点会再来接她回家。“要是我无话可说呢?”翠克西在临下车时问他。然而结果是,她一坐下来,就说个没完。她告诉贾尼丝她和丽芙儿的对话,还有摩斯当她是鬼一样的无视她。她谈到储物柜里的安全套,还有她为什么没向校长报告这事。她说即使在人们没有在她背后议论,她还是可以听到他们窃窃私语。
贾尼丝坐在地板上的一堆枕头上——她的办公室还有四个其他性侵害顾问,到处都是需要的时候可以拥抱的柔软的东西。“在我看来,丽芙儿现在感到有点困惑。”贾尼丝说,“她认为她必须在你和摩斯中间做选择,所以她没有明显地支持你。”
“嗯,”翠克西说,“那就剩我爸妈了,但我不能拉着他们跟我一起上学。”
“其他朋友呢?”
翠克西拨弄着她腿上抱枕的流苏:“我开始和杰森交往以后,就和他们疏远了。”
“你一定很想念他们。”
她摇头。“我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杰森身上,没有多余的空间给别人了。”翠克西抬头看贾尼丝,“这就是爱,是不是?”
“杰森曾经说过他爱你吗?”
“我有一次对他那么说。”她坐直了。虽然翠克西说她什么茶都不要,贾尼丝还是给她泡了一杯。她伸手拿过温热的茶杯,握在手掌里很舒服。翠克西想,把一颗心捧在手里的感觉是不是就像这样?“他说他也爱我。”
“是什么时候的事?”
10月14日晚上9点39分。他们牵着手坐在电影院后排,看一部青少年血腥恐怖电影。她穿着丽芙儿的蓝色马海毛衫,那让她的胸部看起来比实际上更丰满。杰森买了酸甜软糖,她正喝雪碧。可翠克西觉得告诉贾尼丝那些已经烙进她脑海的细节太可悲了,所以她只是说:“大约我们交往了一个月后。”
“那次之后他有没有再说过他爱你?”
翠克西没有再鼓动他说,想等他先说,可是杰森没说,她也没有再说,因为她太害怕如果她说了,他不回应。
她觉得某天晚上他这么低语过,可那时候她惊吓过度,到现在她还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她想象出来,用来缓和那件事的冲击的。
“你们两个怎么会分手的?”贾尼丝问。
他们站在杰森家的厨房,吃往碗里倒M&M巧克力时不小心洒在桌上的那些。我想我们如果和别人约会,可能会是一件好事,杰森说。五秒钟前他们还在谈一个老师,她因为要陪伴领养的罗马尼亚宝宝,要请假到年底。翠克西无法呼吸了,她的脑子疯狂地在旋转,试图想出她做错了什么。不是你的问题,杰森说。可他那么完美,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问题?
他说希望他们保持朋友关系,她点头,虽然她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以后她在学校里经过他身旁时很可能会崩溃,怎么可能挤出笑容?她怎能忘记他曾经的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