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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索雷米泡了杯咖啡。他拿了盒卫生纸进来,放在靠近翠克西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丹尼尔希望巴索雷米以前办过这种案子,他希望除了他至少还有人经历过这事。
“昨晚你喝了什么?”警官问翠克西。
她穿着丹尼尔带给她的粉红色运动衫和长裤,还有他的外套。他回家时还是忘了带她的外套。“可乐,”翠克西说,“加了朗姆酒。”
“你有没有吸毒?”
她垂头看着桌子,摇摇头。
“翠克西,”警官说,“你必须说出来。”
“没有。”她回答。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丹尼尔听翠克西在说话,但好像在说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孩——跳贴身艳舞,玩脱衣扑克牌。她说到自己判断失误的事时,声音显得单调平板。“丽芙儿和摩斯上楼了,我以为大家都走了。我准备回家,可想先坐下来一会儿,因为头很痛。结果杰森没走。他说他想知道我是不是没事了。我开始哭。”
“为什么?”
她的脸扭曲了:“因为我们两个星期前分手了。再次和他亲近……很难过。”
丹尼尔突然抬头:“分手?”
翠克西转头看他,警官关掉录音机。“史东先生,”巴索雷米说,“我必须要求你保持沉默。”他点头示意翠克西继续说。
她的目光滑到桌下。“我们……我们后来接吻了。我想,我睡着了一会儿,因为当我醒来时,我们已经不在之前靠近浴室的地方……我们在客厅的地毯上。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到那里的。就是那时候……他强奸了我。”
丹尼尔最后一次喝酒是在1991年,第二天他说服劳拉他是个值得她嫁的人,之后就再也没喝过酒。在那之前,他多次亲身经历、深切了解酩酊大醉之际是多么神志混沌,然后做出草率的决定。他早上在一间屋子里醒来,却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那里的。翠克西可能不记得她怎么到客厅的了,不过丹尼尔可以告诉她就是这么个过程。
巴索雷米警官严肃地看着翠克西。“我知道接下去要说的难以启齿,”他说,“但我需要你告诉我,你们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比如说,你们两个人有没有脱掉衣服。或者他抚摸你身体的哪一部分。你对他说了什么,他又对你说什么。像那样的事。”
翠克西来回拉着她身上那件丹尼尔的旧皮夹克的拉链。“他想要脱我的上衣,可我不想让他那么做。我告诉他这是丽芙儿家,我觉得不该在这里乱来。他说我伤了他的心。我听了后觉得心疼,所以我让他解开我胸罩的搭扣抚摸我……我的胸部。他一直吻我,那是我觉得舒服的,我想要的部分,可接着他把手伸进我的裤子里。我想把他的手拉出来,可他力气比我大得多。”翠克西咽了下口水,“他说:‘别告诉我你不想要。’”
丹尼尔抓紧桌子的边缘,用力到以为会把表面的塑料抓破。他深吸一口气进去,屏住。他在想所有可能杀掉杰森·安德希尔的方法。
“我想要逃脱,可是他的块头比我大得多,他把我推倒。那对他来说像个游戏。他把我的双手举高越过我头顶,拉下我的裤子。我要他停下来,但他没有。然后,”翠克西结结巴巴地说,“然后他用力进到我里面,强奸了我。”
丹尼尔想一枪毙了他,但那样太便宜他了。
“你曾有过性生活吗?”
翠克西瞄向丹尼尔。“没有。”她回答,“我开始尖叫,因为很痛。我想踢他,但那样更痛,所以我不再挣扎,等它结束。”
淹死,丹尼尔想。慢慢地,淹死在阴沟里。
“你的朋友听到你尖叫吗?”巴索雷米警官问。
“我想没有,”翠克西说,“有音乐,很大声。”
不……找一把生锈的刀。用力刺进去,开膛破肚。丹尼尔看过一篇报道说,一个男人眼看着自己感染了的内脏被细菌吃掉,撑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