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灰(第9/10页)

“哼!还想狡辩……我们非常清楚,杀害夫人的事情,同样是你的杰作。你说你那天晚上八点回家,的确是如此没错。但你六点的时候曾走出工厂大门,对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但守卫可以证明。你说忘了拿东西,七点半前后又开着卡车回来,直到八点左右才真的回家。你折回工厂的时候,得知工厂内除了在自己房间热衷读书的博士和在配楼的夫人外没有旁人,大约三十分钟内,你杀死了精明的夫人,将尸体进行空中撒花,所以直到八点左右才若无其事地回家。如何?认输了吧?”

“那是您牵强附会,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呢。”

“虽然你自称没有杀害夫人,却无法证明吧!没有人会附和你的。”

“既然您这样说的话,我也有话想说。这会变成您的耻辱……”

“耻辱?”署长脸色骤变。

“当然是耻辱呀。您似乎认为那天晚上从湖水上空撒下的人灰是珠江夫人的人灰。但您错了,大错特错。在湖畔采集的人肉,血型经过检验不是O型吗?但夫人的血型是AB型呀。前几年夫人生过一场大病,需要输血,医生检查后得知其血型是AB型。O型和AB型,一个人绝对不会同时拥有两种血型,因此人肉的主人根本就不是夫人。您为何进行这种空想般的搜索?又为何指称是我杀死夫人?”

“这……”

署长瞬间有些晕了,症状仿佛是大脑贫血。事实上,他之前确实没想过血型这类时髦的事情,所以现在才会卒不及防。一瞬间,他的威信一败涂地。

“如何呀?署长先生。”青谷说话不留情面,“就冲着这一点,我就是无罪的。您何苦折磨我呢?与其这样,您为何不去责问那个浑身是血的嫌疑犯呢?那个奇怪的家伙为何……”

这时,背后的门突然开了,传来了青谷不认识的男人的声音。

“你说的奇怪家伙是我吗?”

突然站在青谷面前的,是个高个子、满脸短须、工人模样的男人。他的工作服皱巴巴的,说话坚定得使人不悦。

“我才是无罪呢!诚如署长先生所言,将你铐上手铐是正确的。然而他的话和事实稍有出入,就让我来修正吧!经我一说,想必青谷先生就会理解了。”

“你是谁?”

“我吗?我就是当人灰撒向湖面时,正在搭船的那个男人;也是不久之后,那个从帽子到脸上,再到肩膀上,因融化的血水而变成血人的男人。如你所说,肉和血不是珠江夫人的。那个O型血的人肉是谁的呢?就是长眠在离你家很近的坟场的那个女人的。峰雪乃,这名字你知道吧?刚才我去坟墓处打开棺材,发现里面是空的。你那天晚上曾经走出工厂大门,去了一趟坟场,趁着黑暗挖掘这个坟墓,然后将尸体带回工厂,以制造人肉撒花。至于坟墓,因时间不够,无法重新将弄坏的坟墓做好,只好先覆上一层土,不料却被一个偶然经过的男人看见了,也就是我。”胡须男抿着嘴,微笑道。

“真是可怜啊!等完成人肉撒花后你又回去,做好坟墓,把卡车的痕迹抹消,但太迟了。你为何做这种事呢?你那晚早就准备好将夫人藏起来,接着伪装成夫人失踪的样子,嫁祸给博士,希望在适当的时机让博士自取灭亡。只因署长出奇不意地将你铐上手铐,狼狈之余,你才搬出血型的事,盼望能立刻解开手铐。因为手铐铐上太久,对你大大不利。”胡须男以锐利的眼光,盯着青谷的脸。

“为何大大不利呢?手铐铐的时间越久,你那张仿佛纯洁的脸就越会变得忧郁不安。你没有想到你所犯下的变态杀人就这样被曝光了吧?你是个拥有不被世人允许的嗜好的人,你忘了神的存在。一旦科学家忘了神的存在,就很容易变成像你这个样子。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或许潜入湖底的潜水夫已经找到六个牺牲者的遗物,就快要送到这里了吧……你为了早点卸下手铐,举出反证,的确让署长大惊失色,但也掉进了你自己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