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第29/50页)

“挡路者死!”松果大声宣布。他绕着圆桌跑动起来,假装在以一敌众。

“松果,”他妈妈严肃地看着他,“要是你管不好自己,就回屋里去。”

“打扰一下,”皮维尔忍不住插嘴。虽然他扯着嗓门大喊,但在其他人听起来,那更像是惨遭猫咪折磨的老鼠叫唤。“我显然还得有块盾牌,还有……”

“皮维尔,”亚瑟说,“你没看见我们这边忙着吗?我们还没拿出靠谱的计划。能稍微等一下,等我们这边商量好了,你再一口气说完吗?”

“我可以写下来,列个清单吗?”皮维尔显得有点恼火。

“老鼠会写字?”亚瑟惊讶万分。

“当然会啦,我们又不傻。”

最后,只有一件事是大家一致赞同的,那就是三名旅人该赶紧上床睡觉,虽然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他们都疲惫不堪,前方还有漫漫长路。橡利太太答应到时候会提前叫醒他们,让他们离开前跟松果玩一会儿。她向皮维尔保证,他们离开之前,她就会备好全套骑士行头。橡利先生负责物资和装备。亚瑟、皮维尔和小可上路后再弄清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三个将在夜幕降临后踏上旅程。

“好了,你们该去睡了。”橡利太太说。松果把三名骑士领进了他的小隔间,让他们好好休息。

晚些时候,松果的妈妈像说好的那样叫醒了三名旅人,让他们在踏上艰难旅程前先玩一会儿。松果和哥哥姐姐教亚瑟和小可玩松果最喜欢的树林游戏——“找橡子”“设树标”“抓松鼠”和“抛木棍”。随后,亚瑟自豪地教了大家几个他在迷失庄园学会的游戏。

不过,皮维尔告诉亚瑟,现在可不是想那些幼稚游戏的时候。接下来的时间,皮维尔一直在想自己该用什么剑招。因为他确信,在那个叫“杜疮小姐”的暴虐怪物统治下,在那座叫作“家”的森严堡垒里,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恶战。

当天晚上,一轮金黄的圆月高悬夜空。

皮维尔、亚瑟和小可本打算吃完晚饭就走,但他们终于准备出发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了。橡利夫妇想说服他们第二天早上再走,但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踏上旅程。

亚瑟穿回了自己灰扑扑的旧衣服,不过它们现在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他讨厌穿那套衣服,但在他们要去的地方,他可不能因为穿衣打扮惹人注目。

橡利太太帮皮维尔穿上她亲手做的皮甲,里面有软软的衬垫。她用橡子壳给他做了一顶头盔,还用法式古董怀表的表盖做了一面盾牌。“看见上面那些小钩子了吗?”她说,“如果你的胸口需要保护,就把钩子挂在皮甲上。”

至于宝剑,她给了皮维尔一根怀表的指针。指针优雅锋利,造型完美,皮维尔把它别在了腰带上。他很高兴自己的剑和盾牌都是法式的,兴奋得吟起了他最喜欢的一首诗。那首诗是大文豪维克多·雨果写的,开头是“Demain, dès l'aube, à l'heure où blanchit la campagne, Je partirai(6)”。

亚瑟复述皮维尔从法语翻译过来的诗句时(他不敢尝试复述小老鼠吟诵的法语原文),橡利太太深受触动,捂着心口大声说:“噢,皮维尔!”小老鼠郑重其事地亲吻她的手指,躬身行礼。

老鼠骑士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松果跪在皮维尔面前,说:“我,加拉哈德·松果爵士……来自……来自橡树军团……愿为您效犬马之劳,至死不渝。是的!没错!还有……还有……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