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骑士与佣兵(第36/42页)
昨晚我才知道,埃尔文家与被诅咒的维京人之间的战争可能将永远持续下去。这是我们家族的宿命。就像托斯坦?塔吉尔森一样,我的家族也承受了诅咒。父亲尽其所能与诅咒抗争着。
但是,还有些东西也必须告诉他。“你要说的我明白了,但战斗是亚当来指挥的。应该听到你歌声的人,并不是我。”
伊沃德的表情恢复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腼腆。他将三弦琴抱在胸前,说道:“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一点……领主大人说的是‘继承埃尔文之名的子孙’,而非‘当家’或者‘男儿’。因此,也必须让阿米娜小姐听一听。就算是我这样卑微的人,也不愿背信弃义。如何,您愿意听听看吗?”
歌颂父亲年轻时的冒险的诗歌,我当然想听听看。在今晚的前夜式前追忆父亲,会比祈祷具有更深刻的意义。并且伊沃德说的也很有道理,很明显,对他而言,使命是必须完成的。
要听的话,有一点必须要问一下。“我今天要做的事很多。这首诗歌很长吗?”
“全部唱完是挺长的,但如果只是领主大人命令必须要传达的部分的话,也不是特别长。”
我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去。
法尔克和尼古拉一言不发地一直站在那里。法尔克他们也和伊沃德一样,有着不得不完成的使命。我没法赶他们出去。
“伊沃德,能让他们也站在旁边听吗?”
吟游诗人低下头,说:“领主大人没说要把这首诗歌当成秘密保守。我服从阿米娜小姐您的决定。”
于是我们准备在长椅上坐下,聆听叙事诗。法尔克和尼古拉坐在一起,我则坐在了伊沃德面前。
伊沃德搬来了一把小椅子,把三弦琴竖着支在腿上。他用左手立住琴身,右手执弓。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弹奏方式。
“在英格兰,大家都这样演奏乐器吗?”
正在调整琴弦的伊沃德停了下来。“‘这样’是指?”
“把琴放在腿上。我之前看过的三弦琴演奏都是把琴放在下巴和肩膀之间,然后用力夹紧。”
伊沃德苦笑了一下。“大部分人都是那样弹奏的,但那样没办法歌唱。”
“……啊这样。”
他说完我才觉得问了个傻问题。
他鸣响了几个音符。然后,伊沃德站了起来,朝我们行了一礼。
“接下来,如你们所愿,我将单独歌颂第三章。年轻的骑士罗兰德?埃尔文接受了自己家族的宿命,开始与被诅咒的维京人作战。我将从他遭受一次失败失去了战友,但却毫不气馁,用昂扬的斗志发誓要再次投入战斗开始演唱。”
他再度坐下。
尼古拉轻咳一声。
三弦琴的音色比我预想的要更加雄壮浑厚。他开始缓慢地歌唱起来,声音比正常说话稍微低沉一些。
骑士罗兰德亲眼见到,
众多战友失去了生命,
无尽悲痛击中他的心。
“苍天啊,为何如此待我!
我们身强力壮的勇士,
如今尸横遍地!
我的宝剑已痛饮敌血。
战友啊,你看见了吗?
亡者的断臂被重新接续,
亡者的断足也恢复如初。
要怎样才能战胜这些不死的亡灵!”
骑士贾鲁斯言:
“战友们,记着,
你们已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
唯有节制方能战胜匹夫之勇。
他们的亡者之力,数倍于生者。
纵使我们勇猛无敌,
却仍不足亡者之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