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骑士与佣兵(第13/42页)
那么没被牛虻叮咬过的人也可以除外……但是即使是问别人三个月内有没有被牛虻叮过,也不会得到确切的回答吧。
“还有,尼古拉也可被排除在外。暗杀骑士面向溶了血的葡萄酒,必须以自身的语言来下命令。然而埃德里克只会说英格兰语和阿拉伯语,这两种语言尼古拉都听不懂。”
“最后可排除在下。我们拥有十分丰富的手段来打破暗杀骑士所用之魔术。举例来说,我们佩戴有一种护符,它能驱逐在下提到过的牛虻、毒蛇,或是蝎子之类的使魔,使它们不得近身。假设暗杀骑士举剑从正面强夺血液,圣安布罗基乌斯医院骑士团的正式骑士遭遇暗杀骑士后,两者皆生还的例子至今为止一例都没有。在下和埃德里克都活着的话,我们便绝没有遭遇过对方。”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七个嫌疑人的面容。
撒克逊人康拉德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格兰语。威尔士人伊特尔也是如此。撒拉逊人苏威德虽不太懂英格兰语,但应该会阿拉伯语。
“……那么,马扎尔人的哈尔?艾玛也不是‘走狗’吧。她完全不懂英格兰语。”
但是法尔克冷淡地说:“可能她只是装作不懂,也可能她会阿拉伯语。一切尚无定论。”
我点了点头。
但我还是抱有疑问。法尔克是否还记得我说过谁都无法登上夜晚的小索伦岛呢?
马多克向栈桥撑船而来。早上的海潮流速快,他操纵船棹的手的动作相当谨慎。
突然,不知为何,尼古拉跑了起来。他在岩石地面上跑了几步后停住,用手赶走落在那里的海鸟。他紧盯着脚边的地面,用尖锐的声音唤道:“师父,来看看这个。”
法尔克很快赶了过去。我也跟着前去。
我们三人俯视着尼古拉的脚边。岩石地面的坑洼里有某种粉碎掉的东西。像是粉末结成的块状物。海鸟刚才啄食的就是它吧。看上去像某种食物。
“这是……饼干吧?”
听他这么说我才发现这正是船员们的保存食品——饼干。
“是的。就是昨天被风刮走的我的那块饼干。”
我想起来了。昨天,尼古拉看上去很乖地跟在法尔克身后,其实却在背地里偷吃饼干。他还因此被法尔克训了几句。对掉在地上的饼干还如此执着,真是孩子气。但与这样想的我不同,他们俩交谈道:“被踩碎了啊。”
“是的。被踩碎了。”
饼干的确碎掉了,但是它破碎的样子却不像是被海鸟啄碎的。看上去正如他俩所说,不是被人,就是被其他什么大型动物踩碎的。碎成这样的话就算被风吹走也不奇怪,但因为掉进了岩石坑洼里而得以留存。
法尔克自语道:“昨天市长和佣兵们比我们先到。回去的时候是全员一起。回去的路上没有人离开众人去过饼干掉落的地方。”
再度凝视饼干的碎片后,法尔克用手指挟起了一点碎片。他缓慢地将它捏成粉末,紧接着令人吃惊地舔了一下。
“师父,不可以捡掉在地上的东西吃。”
法尔克对尼古拉的话充耳不闻,他突然伸出手。
“尼古拉,你还有饼干吧,给我一块。”
“咦?我的?”
“我没带饼干。”
“这可是重要的食物啊。”
“别啰嗦,快给我。”
面对不容分说的命令,尼古拉极不情愿地把手伸进腰上的袋子里。接过饼干后,法尔克把它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后,问道:“饼干很干燥啊,昨天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