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第63/86页)

“嗯,因为它已经沉到泰晤士河底。”沃德尔说。

“当然不是,”斯特莱克说,“它应该被凶手拿走了。凶手把罗谢尔扔进河里之前,得先把手机拿到手。”

“胡扯!”卡佛嘲笑道。但沃德尔似乎对他的理论很感兴趣。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所以摇了摇头。

“兰德里打电话时,为什么想让罗谢尔也在场?”斯特莱克又问道,“为什么不在车里打?罗谢尔无家可归、穷得要死,她为什么不把兰德里的事卖给媒体?他们肯定出了一个好价钱。她干吗不卖?兰德里都死了,还能造成什么伤害?”

“因为她正派?”沃德尔设想。

“嗯,这是一种可能,”斯特莱克说,“另外一种可能是,通过勒索凶手,她可以赚得更多。”

“胡扯。”卡佛悲叹道。

“是吗?她那件提线木偶外套值一千五百英镑。”

一阵短暂的沉默。

“可能是兰德里给她买的。”沃德尔说。

“卢拉死的时候那件衣服还没上市,她怎么给罗谢尔买?”

“兰德里是模特,她有内部渠道啊,该死的!”卡佛插嘴道,仿佛在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斯特莱克说着,倾身向前,卡佛的体味像瘴气一般罩住他,“卢拉·兰德里要绕道去那家店待十五分钟?”

“她在赶时间。”

“究竟为什么要去那里呢?”

“她不想让那个女孩失望。”

“罗谢尔身无分文、无家可归。通常,卢拉会在见面之后让司机顺便把罗谢尔送回住处。那么,这次她为什么要让这样一个姑娘穿过整座城市来见她?把她拖进更衣室,十五分钟后,还让她自己回家。”

“因为卢拉是个被宠坏的婊子。”

“如果她是个被宠坏的婊子,为什么还要去那里?她完全可以不去。因为值得,因为她想做成什么事。如果她不是一个被宠坏的婊子,那她肯定处于某种情绪中,行为才会这么反常。我们有个活生生的见证人说卢拉的确在电话上求某人,让其凌晨一点以后去她公寓找她。她去瓦什蒂之前,也的确有张蓝色的纸。但之后那张纸就没人见过了。她在那张纸上写了什么?又为什么要在见罗谢尔之前在汽车后座上写?”

“可能是——”沃德尔说。

“那不是什么该死的购物清单,”斯特莱克重重地捶着桌子,低吼道,“也没有人提前八小时写自杀留言,在写完之后还去跳舞。她写的是一份该死的遗嘱,你还不明白吗?她把这份遗嘱带到瓦什蒂,让罗谢尔做见证人……”

“胡扯!”卡佛说。但斯特莱克再次忽略了他,对沃德尔说:

“……她告诉过西娅拉·波特,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她兄弟,不是吗?她要让遗嘱具有法律效力。她当时一定在思考这件事。”

“为什么要突然立遗嘱?”

斯特莱克犹豫片刻,坐回去。卡佛瞥了他一眼。

“想不出来了?”

斯特莱克长叹口气。他想起那个酩酊大醉、极度不舒服的夜晚。想起昨晚的纵情欢愉。还想起不到十二小时前,吞下的那半块奶酪腌黄瓜三明治。他觉得太累了,整个人似乎像被掏空了。

“如果我有确实的证据,早就拿来给你了。”

“现在,自杀率在上升,你知道吗?这个罗谢尔很抑郁。她那天过得很糟糕,想起她朋友走的路,就学着跳了河。所以,伙计,我们再回到你的结论上。你说有人图谋不轨,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