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密歇根州,1999年7月(第3/9页)

我弯下腰,拿起压力棒和撬刀开始动工,原则都是一样的,就算插销上面有锯齿也是一样——先全部顶开,再慢慢放低,一根一根轮流,只要工具用对了,这很容易。

两分钟后,我伸手拉门把,门就开了。

“我的天啊!”马许先生说,“你是怎么开的?”

史莱德说:“很不错嘛!我知道你说过了,不过亲眼看到还是……真厉害!”

“你还会开什么?”马许先生问,“不管什么锁你都会开吗?”

马许先生从我旁边挤过去,进了厨房,打开一个放满杂物的抽屉,拿出一个很旧的挂锁。

我伸手拿过锁头,这种便宜货,是那种小孩子学校里置物箱用的号码锁,没用了就丢进抽屉里。

“这我倒要看看。”史莱德先生说。

他一点也不明白,这太简单了,比刚刚的锁要容易太多。不过管他去,我拿过来就开始转,一下就找到最后一码,接着用数组去推其他几码。我运气不错,因为第一码是三,其他就很容易了。就这样,不到一分钟,锁就打开了。

两个人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好像我刚刚飞起来了一样。我是说,这也没什么。

“我不是告诉你吗?”马许先生说,“这小子很棒吧?”

“果然很不错。”

我比一比,让他们给我纸笔写字,把刚刚破解的密码写下来,这样那个锁头才能用。没想到他们显然另有想法。

“怎么样?”马许先生说,“他能用吗?”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讲什么,也不是很喜欢他们的口气。不过史莱德已经笑起来,还一直点头。

“当然啦!他怎么可能不用?”

“就是这样了!”马许先生说,“我们有机会脱身了。”



我回到米尔佛德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但是大伯的酒店居然还开着。大伯坐在收银机后面,拿着听筒讲电话。我探头过去,他马上摔下话筒。

“你整个晚上是去哪里鬼混了?”

我做了个挖土的手势。

“从中午挖到现在?挖了十二个小时?”

我伸出大拇指,走回通往房间的走廊,耳边听到大伯喊我的声音,但是我没理他,就这样走回房间。在书桌前坐下,我一点也不困,也不想画画,就这样坐着,纳闷自己到底碰上了什么。

我掏出裤袋里的皮盒,一手打开,摸过里面大大小小的工具。起码它们现在是我的了,我会好好保护,就像收藏珠宝一样宝贝。

我什么也不懂,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让坏人知道你会开锁,那你的麻烦就大了。



第二天,大伯还是很生气,气我昨晚不见人影。大伯坐在桌子旁边吃早餐,嘴里咬着早餐面包片,一边说:“要你去挖土的那个家伙,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我只知道他有那个能耐,杀了你埋在后院,也不会有事。”

我一手握拳,在心口画个圈。大伯不是很懂手语,不过这一句他倒是懂。

对不起。

“我知道你长大了,这我明白,年纪到了,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我对他点点头,纳闷他到底要讲什么。

“我也十七岁过,我知道,很难想象吧?当然啦,我年轻的时候,要烦的事情可没有你的一半多。”

大伯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吗?我十七岁的时候,满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

噢,拜托,别跟我讲这个。

“好吧,两件事。不过特别的是我现在要讲的这件,你猜得到吗?”

我摇摇头。

“跟我到店里来。本来昨天就要给你的。”

我跟着他出了房门,走进店里,大伯掏出钥匙打开后门,走进去不知道要做什么,等他再度出现,居然推了一辆摩托车出来。

大伯说:“虽然是二手车,不过状况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