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信封(第79/157页)
“心智的滞后发展,表面、局限的判断标准。模仿和手势语筑起了铜墙铁壁。语言的缺陷凸显出它自身的不可变更性和相反的表现形式——嫉妒,妒忌,固执的行为。然而,如果把这些和严格、简单的规章制度划分在一起的话,有缺陷的东西可能会展现出顺从的优良品性。”
狡猾的吉娜坐在那里,她张开嘴巴,心不在焉地重复着她听到的话。她好像在排练一出戏剧,或是在准备长途跋涉,进入被火星人占领的丛林。“指令必须遵从交流的常规方法。说话的时候,语速不能有任何的降低,必须保证在距离0.5—1.5米的地方能够听见,说话者所处的位置应该有良好的照明。说话者的嘴巴应该低于听者的眼睛。他嘴里不能叼香烟,也不能嚼口香糖。不允许戴墨镜,说话的时候不允许把头扭向一边。他应该使用简单、重复性的句子,不应该表现出不耐烦,应该执着,保持幽默感。最大的困难来自于动词。”在这期间,吉娜有好几次把注意力转回到其他几个相当模糊的篇章;之后,他们将一起讨论舞台的指令。他们没有意识到,周围其他人的耳朵已经越伸越长,大伙儿想知道他们之间这种奇特的默契暗示着什么。此外,他们俩也没有注意到瓶塞钻的眉毛激动地上下跳跃,吉克大叔的眼睛不断地向外突,仿佛看见了一个鬼。“触觉记忆。在睡梦之中,个人的某些需求得到了满足。梦幻,既是通往无意识的道路,也是无意识的表达手段,可以用来作为一种诱惑的力量——在组织内部起团结作用,指挥大家发挥更大的效率。换句话说,使大家更加遵从组织的秘密,更加坚定对目标的信念,更加坚决地执行命令,更加统一地参与行动。”
这是通灵学中的指示吗?很显然,万恰兄弟和亲爱的姑娘正在学习适用于未来某个组织的合作规程,为遭遇外星生物,或是地下生灵做准备。如果没有某些特定的知识,这些怪物你是看不见的。虽然四面楚歌,但万恰先生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他没有时间理会那些人,他们因为恐惧而聚在一起,这样,他们的思想在事件最终发生之前是不可能被别人破译的;他也没有时间理会那些脸上,或是票夹上刻着会员身份的家伙。其实,当你获得了傻瓜的地位,当你能够表现出怪异的行为——最怪异的,准确地说,当属他的特殊地位,因为其他人都可以容忍他,挑逗,冷静,无礼的举动,这一切都具有了保护的意义。能够让黑暗势力低头——他已经逐渐让周围的人相信了自己的能耐。
因此说,多一点愚蠢的行为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意义了。他们知道,多米尼克兄弟无法忍受无所事事。这是他最仇恨的事情。当吉娜得知她的同事突然决定要去寻访过去的一个老邻居,或是一个老同事,或是他在阿根廷的那个哥哥的朋友,她不敢表露出任何吃惊的神情。同样,当他详细地跟她讲述加夫通和马尔加的时候,尽管她意识到,这个令他极度感兴趣的黑暗故事根本不可以跟工作中的同事提起,但她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讲给一个同事,一些同事听。
托莱亚当着吉克和瓶塞钻的面,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跟阿根廷的家人,以及所有其他人之间的通信往来。最后,有人可能会问,公开那些原本应该隐藏起来的事情,这种危险的炫耀难道也是一种策略?他的手段变化无常,他把那些的确令人烦恼的事实全部加以公开,目的就是在它们的后面加上一个问号。用一种即兴的手段将它们暴露出来,并且反复强调,这显得有些令人生疑,令人难以置信,令人感觉不太真实。傻瓜托莱亚,粗心大意的托莱亚,这就是你行动的依据吗?坚持要通过“模仿和手势语”恢复自己,从一张不会说话的照片开始,从一件发生在过去十分复杂的事情说起,如果请加夫通和马尔加来担任叙述者的话,他们的版本可能会更加连贯,或许?当她听你演讲的时候,她看上去十分佩服男友的能力?一个神秘的小姐姐,随时准备用她游牧祖先传下来的轮回思想帮助你解开残疾人的妖术?不管怎样,好像你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那扇大门,门里面藏着逃亡者的宝贝——一个隐藏于城中吉卜赛人聚集地的逃犯,位于超级市场的右边,前面是一个苏打水装瓶站,一种虚构的地形,十分模糊,仿佛存在于特兰齐特旅馆观察哨卡上的同事吉娜双乳之间的宝贝贝壳里。因此,在一步之外的真实世界里,你无法区别什么是编造的事实,什么是看似谎言的错误?!阴影,磁性的事件,精神紧张的偏离,乱七八糟的密码,北极的幻觉。很简单,他已经消失了!那个托钵僧突然没了踪影,带走了那些问题,那些答案,带走了一切。关于残疾这个主题,经历了那么多次微妙的介绍性的讲座之后,嫌疑人失踪了。病了,你听见了吗?万恰教授病了?!仿佛黑暗王子要感冒了似的——可怜的人儿!——他的身体包裹着滚烫的大麻叶,他爬到床上,这样,他——一个孤儿——也可以让自己的身体温暖起来。医生开了一桶颠茄茶和骨头渣子,他每喝一口,就朝嘴里扔一片阿司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