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信封(第141/157页)

“我相信你,别担心。那些走起路来趾高气扬、鼻子翘到天上的女人,只有她们才会有高雅的爱好呢。但是,那个可爱的老男孩真的通晓各种话题——这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那天晚上,父亲收到了一封信。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一天。你非常熟悉我的家人。马尔库·万恰最喜欢谁?”

“你的母亲。”

“好。但我们现在谈论的不是那个方面的事情。”

“那么,可能是你。”

“好吧,我认为是索尼娅。米尔恰·克劳迪乌那天没有来。一块冰,一个计算器,他属于另一类人。那封极具威胁的信,就我一个人知道。这足以证明,父亲最爱的人就是我吗?你可能会说,或许吧。我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这真的可能吗?没错,非常有可能,这一点你必须承认。比如说,信上有一个标志性的符号。我坦白,我是个涉世不深的人,我根本无法了解那个符号的真实意思。比如,一个三头怪兽。不可能吗?不,可能。一个男人的头被分割成三个部分,分别以那个动词的三种时态来表示,对吗?咳,那时候——”

“你在说什么?你又在编故事了,一点也不好笑。听着,托莱亚,热尼和俄式炒牛肉丝在等着我呢。”

“你一点儿都不懂!只有给你施加压力,你才会明白。那时,布尔舍克,你会找我咨询的。布尔舍克,我一定给你安排一次会诊,我保证。”

马尔加脸色发白。没有人知道他少年时代的绰号。这个名字他许多年没有听见过了。他本来已经到了门口,此时,他回过头,嘴巴张得大大的,但是,托莱亚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别装了,关于审慎,你是怎么理解的?审慎就意味着那个三层的重叠,那个象征着屈服的标志吗?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时时敦促你谨慎做人?换句话说,要识时务?这就是明智吗?这就是审慎的寓意吗?记忆——也就是说,过去和理解,对现实的理解——产生了这个长篇的离奇故事吗?但是,那个计划呢?那种预感,古人过去常说的那种未来呢?我面对的是一个医生,听着,听我说,医生!这些事实是你无法逃避的!”

他们此刻正走在通往医院大门的长长车道上。这是休息的时刻,医生们都已经下班了,病人们正在休息,路上空空荡荡。那个傻瓜挥舞着双手,摇晃着光秃秃的脑袋,与此同时,他不停地跺着脚,想让自己的话更加有说服力。矮胖的医生擦拭着自己的眼镜,费力地跟着那个恶作剧家伙焦躁的步子。

“中间是狮子,代表凶恶、傲视群雄的现实。右边蜷缩着那条狗,脸上虚伪的笑容代表的是未来,它梦想得到每一个人的垂爱。左边是狼,它代表的是被吞噬的,也正在吞噬他物的过去。我告诉你,就是这个三头怪兽,就像沙漠中的埃及人和尼罗河带给我们的图像一样。没错,这是文艺复兴,是欧洲的文艺复兴,是我们欧洲的文艺复兴,它带来了那条毒蛇。毒蛇、螺旋、时间。蛇的身体——那个三头怪兽得到了一个毒蛇的身体。它不再是用来恐吓他人的可怕形象,不是,不是。怪兽收复了现实的空间,就在人类的脚下。别装了,在人类的脚下!真正的神祇正是你自己,假正经,易受攻击的人类,装扮成阿波罗的模样,被带到了这一插曲的中央。这就是我们文艺复兴所持有的观点。我们的希波克拉底[7]!欧洲地中海沿岸的国家把你——阿波罗——置于这一插曲的中央。你是阿波罗,这就是你,假正经!在你的脚下,怪兽在收复真正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