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信封(第136/157页)

“出去!滚!”矮个子马尔加厉声叫道,他屁股底下的椅子随着他的身体一起向上蹿。

不知何故,天使奥尔坦萨出现了。她轻轻地,但却十分坚定地推着那个疯女人朝门口走去。

短暂的寂静。佛罗林十分镇定,嘴里叼着烟蒂,嘟囔着,“咳,现在……”

“佛罗林,你想跟那个人聊一聊,是吗?你想卷进去吗?”那个假正经的胖子一边说,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和茶色眼镜。“她是一个有名的偏执狂。每隔两三个礼拜,她就会到城里到处乱逛,然后顺路到我们这里闹一通。你想跟她聊聊病历,聊聊办公室?”

奥尔坦萨·特奥多休护士出去了。下一个病人已经到门口了:科斯塔凯·维奥丽卡。大眼睛,瘦长脸,年轻,苍白,两鬓的头发已经花白了。

“你上诉的原因是,你反对我们给你定的三级。但是,根据诊断报告,这是唯一可行的。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技术制图。”

“这工作不算辛苦。”

“我很容易疲劳,无法集中精力。”

“检查结果表明,自从你上次入院以来,你的情况没有什么变化。”

“我想,结果表明……”

她的脸拉得更长了,眼睛在冒火。

“你的想法跟这不相干。我们维持原定的三级,你可以去相关部门获取专家的报告。”

他从处方笺上撕下一张纸,又写了一封推荐信。女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砰的一声,大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托莱亚,你想来杯咖啡吗?不?那好吧,让我们见见维维,维维·约内尔。”

一个穿着整洁的男孩。他有些胆怯,有些懒散,双手在空中舞动。他咧着嘴巴笑着,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柔软的黑发,布满皱纹的脸。她的嗓音温柔、细腻:“没有人看着他根本不行。他28岁了,随时需要人照顾。我一步也不能离开。”

“是的,应该去神经科。我们给他再预约一下,下个星期五,神经科。安东纽医生应该也在。佛罗林,记一下。安东纽医生,神经科专家,一定要通知他星期五门诊。”

“是,是安东纽医生!”那个单纯的孩子傻笑着。“哈,哈,我是安东纽。安东纽医生,他说,向前,向前,向前,少先队员,安东纽说的。”男孩高兴地蹦跳着。母亲站在又瘦又高的儿子身后,不停地打着手势,希望大家装作没有看到。

“我的孩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哈哈,服务员,医生。”

“很好,约内尔,干得好。好吧,星期五再来。维维·约内尔星期五来会诊。带佛勒代斯库·德拉戈什进来。”

门打开,又关上。佛勒代斯库·德拉戈什走了进来。她是格利佛的侄女,一张异常饱满的脸,圆圆的,湿乎乎的。嘴巴大大的,红红的,眼珠突出。绳子似的头发扎成一把。她的短裙提得很高,露出两条白白的大腿,有些浮肿,像两根粗大的柱子。她脚上穿着凉鞋,鞋底很厚。她的脚仿佛自成一体,独立于她的身体。

“你是?”

“我是为我丈夫的事情来的,佛勒代斯库·德拉戈什。”

马尔加找到了佛勒代斯库·德拉戈什的材料,埋头看了起来。他抬起头,眼睛离开桌上的卷宗,审视一下面前这个魁梧的家伙,然后又低下头看看。最后,他笑着做出了结论。

“完全不同,我明白,你们俩相差十万八千里。我的意思是,你和你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