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果姐妹(第13/31页)

不知会有什么事情在前面等待,我不由为之精神振奋。

眼下,除了继续橡果姐妹的工作,再没有别的打算。

那种未知的感觉最好。今后会如何越过人生的波浪,心里对此充满期待。

却不知为何,有什么东西拉住我,不让我外出……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心中有些困惑。

可能是看见姐姐极度兴奋的样子,心中想着恋爱的事睡着了吧,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那梦活生生的,就像是现实。

梦中,我看到了那个第一个发现我的好的男孩子的身影。

在类似中学教室的一间很大的房间里,总之是一间有着很多人的房间,他来回走着。

我一直盯着他看,不知为何却不敢跟他讲话。

可眼泪却流了出来。他的侧脸、他那沙哑的声音、极具特点的流畅的动作,都是我在这世上最为珍视的宝物,甚至觉得比自己更加重要。

他身穿校服,看来那里果然是中学。向窗外望去,两边栽种着银杏树的校门前的通道,闪耀着白色光芒。

就像我过去总是在一旁默默注视他那样,梦中的我也只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看就足够了。感谢上天!让我重又见到他。我心里一次次这样想。

仅仅就是这样一个梦,而我心里却发狂般的难受。宛如时光真的倒流一般,心里是无尽的憋闷与苦楚。

现实生活里,这幅画面是我人生最感空虚的那个时期里常常见到的。去了学校,我也能像其他人一样,虽然多少有些内向,有些孤僻,但也有朋友,置身于那些有着光明未来的人群之中,许许多多的事情都能够被忘却。

可是,一回到家里,就是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去。

就这样寄居在姨妈家里,读高中、读大学、找份工作、攒钱,然后离开那里,这条道路看起来是那么遥不可及。或者去相亲嫁给个医生?那时,我刚刚失去姐姐,重压下肾脏出现了问题,易疲劳,睡不好觉,时常做噩梦,常常觉得有幽灵出现在眼前,弄得自己疲惫不堪。

我要定期去做肾脏检查,每次要像傻瓜那样喝下好多水才行。

真的,自己像个傻瓜。喝下那些装在水桶般大小的容器里的温吞水,然后排尿。

每次都觉得自己像是漫画中的人物。

要真是那样反而好了。就可以不用打那么痛的点滴、做讨厌的尿检了。正是最难启齿那种事情的时期,却不得不对护士说:“我今天来例假了。”医生那里也总是说些令人厌烦的话:“肾脏再这样恶化下去,要透析的话,就会这样这样……”

我自己一个人被控制盐分摄入量,菜寡淡无味,大酱汤变成了大酱水。青春期很容易饥饿,学校提供的含有盐分的饮食,我吃得那么津津有味、那么狼吞虎咽。我觉得这样的自己既丑陋又可怜。

难看死了!脸色也这么差!我怎么是这样呀?真逊!

每次照镜子,我都会这样想。镜中映出的是失去了圆润光泽,处于青春期紊乱状态下的自己那苍白的面容。

正是那时,有个叫阿麦的男孩子,坐在了我的邻桌,他总是讲些笑话逗我开心。

他是不是喜欢我啊?一开始我就隐约觉察到了。因为当座位排好的时候,他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甚至因此老师都叫他去医务室量量体温了。

我在那之前就一直喜欢他了。

喜欢他背有点驼,喜欢他的不通世故,喜欢他自然舒展的动作。即使有一大群男孩子走来,我也能从中一下子找到他。

虽然他长得纤细瘦弱,但我发现实际他并非如此。他擅长运动,只是看起来比别人动作稍多,重心低,因而显得缓慢。他就像猫那样,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父亲在夏威夷学过传统航海术,参加过皮划艇比赛,并且在湘南的海边开了一家店,在那附近教孩子们海上运动。听说他也会冲浪、会划皮划艇。他和我是那么截然不同,和别的男孩子也不一样,是那么的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