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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它实现了。我希望您能提供充分有利的不在场证据。”

“至少,这再简单不过了。在那个美丽的夜晚,我和贾尔斯一直在讨论第一场第二幕的剧情。《健行者》,探长,很有必要的讨论。我是个生意人。”

格兰特的目光从这个生意人这里转到贾尔斯身上,觉得只要能让托比高兴,他的这个年轻弟子没准都能承认是自己杀了人。提供不在场证据这种小事,根本就是他的日常工作内容。

“而且魏尔伦先生当然也同意这种说法。”格兰特说。

“是的,噢,是的,我当然同意。是的。”贾尔斯为了讨好托比,一下子多肯定了好几次。

“这的确是场悲剧,溺水这事儿。”托比抿着咖啡说,“这世界上的俊男靓女本就不多,我们真是损失不起啊。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讲,就和雪莱的人生一样。您知道牛津的雪莱纪念馆吗,探长?”

格兰特知道那个纪念馆,不过它让他想起煮过了头的鸡肉,不过他克制住了自己,没有说出口。托比也没打算要他回答什么。

“美好的事物,溺水无疑是离开这个世界最好的方式。”

“我亲眼见了那么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尸体,我真的不敢苟同您的观点。”

托比抬起他的鱼鳞眼盯着格兰特说:“不要破坏我的幻想,探长。您比塞拉斯·威克利还要糟糕。塞拉斯总是直言不讳生活中的污秽所在。对了,您搜集塞拉斯的不在场证据了吗?”

“还没有。据我所知,他并不认识塞尔先生。”

“那也无法阻止塞拉斯。他要是用他的地方色彩来做这事儿,我一点儿都不奇怪。”

“地方色彩?”

“是的。在塞拉斯看来,乡村就是强奸、谋杀、乱伦、堕胎和自杀的污水坑。没准塞拉斯觉得萨尔克特圣玛丽镇是时候该按照他的想法生活了。您读过我们塞拉斯的作品吗,探长?”

“恐怕没有。”

“别道歉。这种品位需要慢慢培养。连他妻子都还没有培养出来呢,如果所有的报道是真的的话。不过话说回来,可怜的女人,她整天忙着给孩子喂奶,受尽煎熬,哪有时间去考虑这种抽象的东西。似乎没有人告诉她她其实是可以避孕的。当然,塞拉斯对‘繁衍’有种情结。他觉得女人最重要的功能就是生孩子。女人该多伤心啊,您不觉得吗,拿她们和兔子比,到头来,还是觉得她们万般不是。生活,繁衍于丑恶之中。这就是塞拉斯看到的世界。他厌恶美丽,美丽对他而言是种冒犯,他必须把它捣碎,再让它重新繁衍。他非常看重这一点。当然,他只是有点疯狂,可怜的家伙,不过这种疯狂倒是有利可图,所以没有必要为它痛哭流涕。成功生活的秘诀之一,就是知道如何能疯狂到有利可图。”

格兰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托比平时的说话风格,还是他故意要把他支到塞拉斯·威克利那里去。当一个人的个性展露无疑的时候,就像托比·塔利斯现在这样,很难判断这种展露中有多少成分是因为自我保护,又有多少成分是为了炫耀。

“您周三晚上根本没有见过塞尔是吗?”他说。

没有,托比没有见过他。他晚饭前的确去过酒吧,但是晚饭后没有。

“我无意干扰您的工作,探长,不过在我看来,这桩简单的溺水案根本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为什么是溺水?”

“为什么不是?”

“我们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塞尔溺亡,不过却有些确凿的证据显示他并没有溺亡。”

“他没有?您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没有溺亡?”

“河里已经被打捞个遍了。”

“哦,那个啊!”

“塔利斯先生,我们现在在调查的是周三晚上在萨尔克特圣玛丽镇的那个人的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