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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她塞尔的情况,她一一如实相告。他是个有魅力的年轻人,她说。他的魅力格外与众不同。他们都特别喜欢他,这次的悲剧让大家痛不欲生。

格兰特发现自己只是嗯嗯地回应着她的话。

贾罗柏夫人让他烦闷到有些窒息。她起身去找爱丽丝的时候,他非常高兴。

周三晚上,爱丽丝和花匠一起出去了。他们十点一刻回来的时候,布雷特夫人已经把后门锁上了。他们喝了杯热可可,就一起回偏房的屋子里睡觉去了。爱丽丝的确对突然发生在莱斯利·塞尔身上的不幸大吃一惊。她说,她从来没见过比他更好的年轻人了。她见过不少年轻人,像绅士啊什么的,可谁会在意女孩的脚踝?塞尔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关心女孩双脚的人。

“双脚?”

他对布雷特夫人和客厅女侍伊迪斯也这样说。他会说:“你可以这样或那样,省得再跑上来一次,是吧?”她唯一能想到的是,美国人就是这样的。因为凡是她见过的英国人,根本不关心她是不是还需要再多跑一趟。

伊迪斯似乎也是一样,对莱斯利·塞尔的事非常伤心。不只因为他会关心她的双脚,还因为他长得实在是英俊。伊迪斯优越感十足,还很清高,根本不屑于和花匠一起出去。她回屋看了集广播剧,和她女主人看的一样。她听到布雷特夫人和爱丽丝上楼睡觉去了。但是偏房的卧室离主楼太远了,根本听不到那里发生了什么。所以她并不知道贾罗柏夫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布雷特夫人也不知道。布雷特夫人说,晚饭过后,主人们就不再吩咐他们做事了。伊迪斯把睡前饮品摆好之后,就没人再去动大厅里的那扇绿呢大门,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会有人从那里进出。布雷特夫人已经跟了菲奇小姐九年,菲奇小姐对她管理用人和他们的住处十分放心。

格兰特向前门走去,准备开车离开。他看到沃尔特·惠特莫正靠着阳台的墙壁待着。他向格兰特问了声早上好,说希望这些不在场证据能够令人满意。

在格兰特看来,沃尔特·惠特莫似乎明显苍老了许多。从昨天晚上见到他到现在,虽然仅仅过去了几个小时,他却变了不少。他琢磨着,今天早上的报纸到底对沃尔特脸部结构的松弛负有多大责任。

“报社开始骚扰您了吗?”他问。

“刚吃了早饭他们就来了。”

“您和他们交涉了吗?”

“我见了他们,如果您问的是这个的话。我没有多少可说的。他们会在天鹅酒吧找到更多素材。”

“您的律师来了吗?”

“是的。他现在在睡觉。”

“睡觉?”

“他五点半就从伦敦出发了,我接受采访的时候,他一直在一旁听着。他手头的事儿得赶快处理一下,所以直到今天早上两点才睡了会儿。希望您能明白我的意思。”

格兰特告别了他便直奔天鹅酒吧,感到一股莫名的释然。他把车开进酒吧后面砖块铺平的院子里,下车敲了敲侧门。

里面传出拨开门闩的声响,听上去很不耐烦。瑞武的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你这样一点儿用都没有。”他说,“你要等到开门才能进来。”

“作为警察,我觉得你这招很管用。”格兰特说,“但是我想进去和你谈一下。”

“要我说,你像个军官,不像警察。”这位退伍的海军饶有兴趣地说,他把他带到了酒吧大厅,“你和我在海峡北面作战时认识的一个少校长得很像。他叫凡德勒尔。你认识吗?”

格兰特没有见过凡德勒尔少校。

“噢,你需要我做些什么,长官?是塞尔的事儿,我猜。”

“是的。你可以帮我做两件事。关于周三晚上惠特莫和塞尔之间的关系,我想听听你深思熟虑的意见,我是说深思熟虑之后的意见。我还想要一份那晚来酒吧的人的名单,还有他们离开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