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衔树枝(第9/15页)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波洛先生。那件事确实非常奇怪,您明白吗?发电报的人一定认识我和我姑姑,还有她住在哪里等等。”
“是的,看起来应该是您的一个来往密切的朋友,或者是住在诊所那座房子里的某个非常了解您的人。”
“我没有朋友会做出这种事儿来,波洛先生。”
“您没想过这事儿吗?”
姑娘犹豫了一下,缓慢地说:
“最开始,我刚听说莫利先生自杀的时候想过。我想会不会是他发的电报。”
“您是说,为您着想,把您支开?”
姑娘点点头。
“但是这个想法似乎太离谱了。哪怕说他是想好了那天早上要自杀,这也太奇怪了。弗兰克——我朋友,您知道——开始时也特别荒唐,他说我那天离开是跟别人跑了,好像我会做这种事似的。”
“有‘别人’吗?”
“没有,当然没有啦。但是弗兰克最近一直都有点反常,特别烦躁,疑神疑鬼的。真的,您知道,就因为他丢了工作,又找不到新的。一天到晚东晃西晃对一个男人来说没有好处。我特别为他担心。”
“他那天发现你不在诊所特别生气,对吧?”
“是的,您知道,他是来告诉我他找到了一份新工作——特别好的工作,每周十镑。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我。我猜他也想让莫利先生知道,因为莫利先生不喜欢他,他很受伤害。他还怀疑莫利先生想劝我离开他。”
“这也是事实,对吗?”
“哦,是的,有一点儿吧!当然了,弗兰克丢掉了一份很好的工作,许多人都认为他的状况不太稳定。但是现在不同了。我觉得一个人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受另一个人的影响,您说是吗,波洛先生?如果一个男人感觉到一个女人对他有很高的期望,他就会努力成为她理想中的人。”
波洛叹口气,但是他没有争辩。他曾上百次听到女人们说过同样的理论。她们一厢情愿地相信她们的爱具有万能的力量。他带点讽刺地想,也许一千个人中有一个能如愿。但他嘴上却只是说:
“我想见见您这位朋友。”
“我很愿意让您见见他,波洛先生,但是他只有周日才休息。他整个星期都在郊区。”
“啊,在做那份新工作。是干什么的,顺便问一下?”
“呃,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波洛先生。我猜是文秘之类的,或者是在某个政府部门。我只知道我必须把信寄到弗兰克在伦敦的住址,然后由他们转交。”
“这有点儿奇怪啊?”
“嗯,我也觉得,但是弗兰克说现在经常有人这么做。”
波洛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不紧不慢地说:
“明天就是周日了,对吧?也许我能有幸请你们俩一起共进午餐,在洛根饭店好吗?我想和你们两个聊一下这件令人悲痛的事儿。”
“噢,谢谢您,波洛先生。我——好的,我们非常高兴和您一起用午餐。”
8
弗兰克·卡特是个中等身材、皮肤白净的小伙子。他穿着廉价的衣服,但是打扮却很时尚。他反应很快,口齿伶俐。他的两只眼睛似乎靠得近了点儿,每逢感到尴尬的时候,就会不停地转来转去。他有点多疑,而且还表现出轻微的敌意。
“我没想到我们能荣幸地跟您一起吃午餐,波洛先生。格拉迪丝事先什么都没告诉我。”他不高兴地瞥了她一眼。
“这也是昨天才定下来的。”波洛微笑着说,“内维尔小姐因为莫利先生的死很伤心,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来理理头绪——”
弗兰克粗暴地打断了他。
“莫利的死?我实在不愿意再提起他!格拉迪丝,你怎么就不能把他给忘了呢?我就看不出他有什么好的。”
“噢,弗兰克,我觉得你不能这么说。你想,他还给我留下了一百英镑呢。我昨天晚上才拿到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