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衔树枝(第11/15页)

他停顿了一下,说:

“你知道我怎么想吗,贾普?”

“怎么想?”

“这里面有阴谋。”

“如果赫尔克里·波洛想让它是一桩谋杀案,它就一定会是一桩谋杀案。”

“你怎么解释那封电报?”

“巧合,有人在捉弄那姑娘。”

“为什么?”

“噢,天哪,波洛,人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开个玩笑罢了。捉弄她一下,恶作剧。无非就是这么着呗。”

“有人刚好在莫利要打针出错的那天开个玩笑。”

“这里面可能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为内维尔小姐不在,莫利就比平时更忙,所以更容易出错。”

“我还是觉得不满意。”

“我看得出,但是你知道你自己是在往哪个方向想吗?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把内维尔小姐支开,那很可能是莫利。这样他杀害安伯里奥兹就是故意杀人,而不是事故了。”

波洛没有回应。

贾普又说:“明白了吗?”

波洛说:“安伯里奥兹可能另有死因。”

“不会的,没人去萨伏依酒店找过他。他又是在自己房间里用的午餐。法医说那些致命的东西绝对是注射进去,而不是从嘴里吃进去的——因为不在胃里。所以你看,案情非常明朗。”

“这是我们按照常理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头儿挺满意。”

“他对那失踪的女士也很满意吗?”

“是西尔失踪的事儿吗?不,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还在继续调查。这个女人一定还在什么地方。人不可能一出门就失踪啊。”

“看上去她就是这样。”

“暂时是,但她一定是在什么地方,不管是死是活。不过,我觉得她没有死。”

“为什么?”

“如果死了,我们现在应该已经找到她的尸体了。”

“哦,贾普,尸体总会这么快就出现吗?”

“我猜你是在暗示她已经被杀了。我们会在某个采石场发现她已经被分尸,像鲁克斯顿太太(注:Mrs.Ruxton分尸案发生于一九三五年的苏格兰南部。尸体被分成多块,部分被抛入河中,后查明凶手是死者丈夫。)那样?”

“不管怎么说,我的朋友,你还有失踪人口没有找到。”

“很少见,老伙计。好多女人失踪之后,通常我们都会找到她们。十有八九都是跟老相好有关,她们都会在某个地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但是我不觉得我们的梅布尔是这种情况。你觉得呢?”

“很难说,”波洛谨慎地说,“不过我觉得不太像。那么你肯定能找到她了?”

“我们一定会找到她。我们在报纸上登了她的特征描述,还在英国广播公司播了寻人启事。”

“啊,”波洛说,“我猜应该能有些进展吧。”

“别担心,老伙计,我们会为你找到失踪的美人儿——羊毛内衣及其他。”

他挂了电话。

乔治走进屋里,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他把热巧克力和甜饼干放在一个小桌子上。

“您还需要别的什么吗,先生?”

“我现在很困惑,乔治。”

“是吗,先生?我很抱歉听您这么说。”赫尔克里·波洛给自己倒了些热巧克力,一边在杯子里搅拌着,一边陷入沉思。

乔治意识到主人的需要,他恭敬地站着,等在那儿。有时候,赫尔克里·波洛会跟男仆讨论案子。他总是说乔治的看法对他很有帮助。

“乔治,你一定听说我的牙医死了吧?”

“是莫利先生吧?是的,先生,太令人难过了,先生。他开枪自杀了,这我知道。”

“大家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他不是自杀,那么就是被谋杀的。”

“是的,先生。”

“问题是,如果他是被谋杀的,谁杀了他呢?”

“是的,先生。”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乔治,有可能谋杀他。他们在案件发生时要么是在那栋房子里,要么就是有可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