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型战争(第10/40页)
“DMK对这不在乎吗?那不也是他们的艺术品?”
“DMK不会在这上面浪费心神,他们是在对付敌人。在那同时,新政府开始执行一项政策,把寺庙土地分配给没有土地的人。不过,这是有名无实的政策。有人可以提出一份包括两百人的名单,宣称其中每个人都分配到一英亩的寺庙土地,而实际上那些土地可能都落入了一个人或政党的手中。老百姓什么都没得到。”
在沙达南话中,这种行径是“打劫”寺庙。他所使用的“打劫”要依照通行于印度的意义来理解——这个词源自印地语,而这事实多少反映了印度历史的某些特点。婆罗门是否因此变穷了?
“在大多数寺庙里,婆罗门变成只是仪式的主持者,也就是祭司。贫穷的情况肯定是有的。”但依照沙达南的说法,比较重要的是寺庙被贬损的事实。“人们原先所设想的寺庙大体上是社会机构。每座寺庙都有学校、谷仓、大型蓄水设施——寺庙水池就是这样来的——医院、牛舍。寺庙也赞助艺术。但是DMK把不同的东西硬扯在一起。他们把寺庙等同于某种压迫,于是寺庙都被一视同仁地破坏了。”
DMK运动声称它跟古代非婆罗门的泰米尔纳德——特别是注辇国⑦八世纪至十世纪的历代皇帝——有历史关联。但根据沙达南所说,这也是空口说白话,不符合历史事实。
“注辇国王室施行民主——如果你能想象在封建体系内也能有民主的话。但他们也是那地区的帝国主义者。DMK运动以注辇国王朝为其象征时,只体现了泰米尔帝国主义那个层面,没有别的。根据记载,注辇王族文化水平很高,写过天文方面的书,也赞助过艺术。DMK所引用的注辇国象征却与这些无关。历代注辇国王在坦朱雷地区兴建了令人称奇的灌溉系统。DMK从未关心过灌溉问题。”
由于他们的狭隘心态、地域主义和种姓情结,其他方面也恶化了。英语水平下降了。在中央政府任职的泰米尔纳德人减少了。现在,邦内的中央政府官员有许多是外地人。就连泰米尔语也退化了。
“这个运动已经不再有创造力。泰米尔语变成了无法表达现代观念的语言。它是化石语言,这可以从泰米尔语报章杂志的素质中看出。其中大多是琐碎空洞之物。
“这运动还占有一席之地,但如今它一再重复的就是这些可笑的姿态,其结果是出现了一套贫瘠的图画。你看到床上那幅佩里雅尔的贴版画像。后来,制作那种画像的创意也被用于运动里的其他政治人物——即DMK以及从它其中衍生出来的政党的领导人物。他们在八十英尺高广告牌上被画成一个个巨人,而他们已经丧失的东西就由这玩意儿来取代。而且,宗教方面或新兴宗教方面的运动在泰米尔纳德邦变得更强大。
“目前这里流行的新兴宗教运动是阿迪帕拉夏克提⑧崇拜。你在一个介于马德拉斯和本地治里⑨中间的地方可以看到他们的活动。这是母神崇拜——不同于雅利安宗教,达罗毗荼宗教是以母亲为中心。由此衍生出了这个新的信仰宗派。有这么一个人——一个教师——在一个大好日子声称,这位神母或称夏克提出现在他梦中,并命令他出去宣扬她的神威。他声称,当他醒来时,从他面前的土里长出一尊阿迪帕拉夏克提的神像。这教派的信徒有一套制服,红色上衣加红色裤子。这是理性主义运动原本不该造成却造成了的结局之一。”
令人觉得讽刺的地方还涉及更基本的问题。反婆罗门运动并不是所有非婆罗门种姓的运动,它是以中阶种姓为主的运动。就像印度一向的情况,在这些种姓下面还有另一个更低、更劣势的层级。对这些处于最底层的人,DMK没有提供任何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