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打破禁锢(第7/39页)
戴维亚说:“在森林里到处走的时候,他碰到一个恶魔,并且将他杀了。”关于这个恶魔也有一则故事。戴维亚很想打断原先的叙述插入这段故事,我请他略过。
他说:“好吧。长话短说,阿亚帕在森林中所杀的妖怪或恶魔是个女妖,她当时很让众提婆坐立不安。”提婆就是神祇——住在神祇所住的地方,在那里举行集会。(阿亚帕一定是用了神祇也做不到的办法才杀死恶魔的。这里应该还有另一则故事,我几乎可以确定戴维亚知道。)恶魔被杀之后,众神非常高兴。当然,他们知道阿亚帕面对什么样的难题。“于是,”戴维亚说,“为了报恩,众神化身为公母老虎,阿亚帕便骑着其中一只回到拉贾谢卡尔大公的宫殿。大家认为那只老虎就是梵天神。”湿婆和毗湿奴的儿子骑着梵天:印度教三位主神都出现了。
戴维亚说:“阿亚帕的森林之行长达两年。王后的头痛早医好了。事实上,阿亚帕一离开宫殿去找虎奶,她的头痛就不药而愈。阿亚帕回到拉贾谢卡尔大公的宫殿那天,他正好十二岁。”
阿亚帕骑着老虎回来,这下子大家明白他是什么人了。正如那位理希——他其实是湿婆本身——所预言:弃儿到了十二岁时,大家就会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如今,所有敌人、王后和宰相的一切计谋都像晨雾般消失无踪,阿亚帕也在适当的时候继承了王位。
那位原本想要自己儿子当王的邪恶宰相得了不治之症——真的疾病。一天晚上,阿亚帕在他梦中出现,告诉他到庞帕河里把罪恶洗涤干净。他照着做,病就痊愈了,他随后不断呼叫阿亚帕的名字,一路奔跑到阿亚帕遵照神意在一座山上所盖的寺庙。如此,这位宰相或前宰相便成为第一个膜拜阿亚帕的朝圣者。
故事中的阿拉伯人又是怎么回事?戴维亚说,他是跟真实历史人物阿亚帕有关的人,应该是一名劫匪或海盗。他被阿亚帕打败,然后变成盟友。他并未被要求改变宗教信仰,他死后,人们在他的墓地上盖了一座清真寺。这座清真寺位于上山前往阿亚帕神庙的二十五英里路的起点——神庙里每年一月十四日都会有一道圣光闪起。每个朝圣者都要向清真寺膜拜。这是为什么造访阿亚帕神庙的人中会有很多穆斯林。这也是吸引戴维亚的另一件事,他喜欢看到两种宗教的混合。
在这趟旅行之前,我从未听人说过阿亚帕神庙的朝圣活动。如果没有认识戴维亚,我可能不会觉得那些穿黑色衣服的人有什么特别,只当他们是印度拥挤人潮的一部分,也不会想问问关于他们的事。神庙里出现圣光的时候,正值印度南部举行收获祭典,北部也正好在进行大规模宗教集会。或许,这里原本有相当古老、跟季节变化有关的活动,而朝圣及步行登上圣山只是后来增加的项目。戴维亚说,这项前往膜拜阿亚帕和瓦瓦尔的朝圣活动已有数百年历史,不过近几年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尽管需要四十天苦行及长途步行到神庙,参与朝圣的人却增加了许多。圣光出现时,可望有一百二十五万人造访神庙。有些报纸说,一年中共有二千五百万人加入朝圣队伍——不过,就算对印度来说,这数目似乎也偏高了。
也许,阿亚帕崇拜的风行是因为现在人们多了一点钱,因为路况较好、旅行较方便、车辆较多,也因为现在有更多年轻及年老的男人得以名正言顺离家一阵出外观光。开往阿亚帕神庙的客车也会像观光大巴般,有时会把朝圣者载到沿途的名胜一游——虽然这是错的,戴维亚说,因为观光游览属于娱乐,而阿亚帕朝圣者不应该从事任何被视为娱乐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