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是多余的,没回家的人们终归要回家(第6/6页)

尽管冷风四面围攻着我,但我还是伏在前面的靠背上睡着了。我醒来时,车上已经空无一人。我回了回神,知道车子已经到站了。

我浑身冰冷地走下车,看见车站西北角洗车的地方有几个人影在晃动。高压水龙头刺得车子“吱吱”响,周围的人边干活边笑着,很静的样子。穿风衣的人终于吐了出来,这个白痴扶着路边的梧桐树哇哇地吐着,跟拉大便一样;另两个白痴分立两旁,他们无法帮助他。我只能回去睡一小觉了,我想,到了成都,先给家里去个电话。那几个乡下孩子在我前面走着,像一支溃逃的队伍,但他们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开始生活,而我又将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去。成都也许真的不算太坏,那毕竟是一个新鲜的地方啊。我在小巷口停下,目送着他们。我忽然想起来,我已将所有的行李拖运走了,在那间寒冷的房间里,只剩下房东那张坚硬的木板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