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好戏到头了(第5/6页)
“那我再说一遍。伪造那封订购函的时候,我人还在巴黎。我得让德皮耶鲁公司以为这封信是从伦敦寄发的。我撕了一张从伦敦寄来的信件上的邮票,将它贴在信封上,再用油墨画上邮戳。周一深夜,我赶往库鲁雷鲁,将信投进了邮箱。第二天一早,德皮耶鲁公司就能看到贴着英国邮票,盖着巴黎、伦敦邮戳的订购函了。”
这个冷酷无情的凶手虽然是那么的讨厌,但拉登和马莱不得不佩服他的奇思妙想。所有参与侦破这桩案件的侦探,都以为周二抵达伦敦的那封信一定是在周一投寄的。当时,菲力克斯在伦敦,波瓦拉在巴黎。由此推测,便是菲力克斯所为了。但这竟是一场骗局。
“那么,你为什么又要影印这封信呢?”拉登追问。
“那是为了要让德皮耶鲁公司相信它不仅是从伦敦寄出的,也为菲力克斯留了一份物证在那里。写完信,我用透明纸细心地描着。我去伦敦时,曾到过圣马罗山庄。我在那里使过菲力克斯的笔和墨水,再在影印的信上描了一次,用吸墨纸吸干,菲力克斯的笔迹就留下了。”
在心里,侦探对于波瓦拉的巧妙伎俩赞叹不已。
“将桶子运到仓库后,我让马车夫回去。自己将桶子里的雕刻品取了出来,放进了我带过去的两个旅行袋。将桶上的标签撕下放进口袋,重新贴上一张标签,上面写着:北停车场杰克收。——杰克就是我。
“你们找到杜波后,对这一切都调查过了。装着死尸的桶子从我的房子寄送菲力克斯。另外那只桶子,我将里面的东西取出之后,就寄回德皮耶鲁公司了。
“将死尸寄给菲力克斯是我的真正目的,这样就够了。但我更希望他在打开桶子、看到死尸的那一刹那,遭受沉重到无法形容的打击。然后,我要警方怀疑他、监视他。这样,他就将成为谋杀的嫌疑人,而我就能洗清自己的罪责了。为了伪造菲力克斯无法脱逃的证据,我设置了一套更为精细的行动。
“我一定要伪造一封雅内特留给我的信。我将她书桌上所有的字迹集中起来,假她的名义给我写了一封信,并将它交给警方。为防造比对笔迹,我销毁了她的全部笔迹。
“接着,我就想如何把桶子送给菲力克斯,如何让警方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我的计划你们都看到了。三周前,我偶尔去了多瓦森德咖啡馆。突然,我起了神经性的头痛,就将座位换到了小房间。就在这个时候,菲力克斯也来了。我看到他和一些朋友在聊天。他们的谈话不断地传入我耳中,我知道了菲力克斯和他的朋友鲁迪决定参加彩票游戏。便决定由此事以鲁迪的名义给菲力克斯写信。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坐过的椅子后面,不就能暗示她就是在这被害的吗?我看到长绒窗帘前有一把矮背椅子,就走过去将胸针浅浅地嵌在窗帘上。我非常细心,以确保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就是我的所有行动。要不是你来了,我就成功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拉登说:“只有一点。有人听到你周一在夏兰顿咖啡馆打电话给管家和事务所,但是接听者却说是在周二接到的从加莱打来的电话。这是怎么回事?”
“这很简单!我周一根本没打电话。只是拿起了话筒,像是在通话。其实,一根小木棒塞在话机里,号码拨不出去的。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拉登回答。心里不由暗暗佩服他的狡猾与智慧。
“你的陈述很完整了。”
“还没呢!”波瓦拉说,“我还有两点没说。请看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拉登。
正当两人身子前倾,想要读那封信时,突然一声响动,灯就灭了。接着,传了波瓦拉的椅子倒到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