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拉登的双重论证(第4/5页)
服务员能确定波瓦拉是在周一去的店里。他假装在打电话,就这么假设吧。但是,打长途电话时,接线员会报告局名的。当波瓦拉从加莱打电话回公司及家里时,接线员难道没说“加莱打来的电话”吗?要是这样,他又如何能骗得了管家和事务所主任呢?
拉登以为,首先要去夏兰顿见见那个服务员,确认一下波瓦拉在那里用餐的日期。或许经过提醒,他能想起来也未必。然后,再去找弗兰索和杜弗雷。跟他们问一问接线员有没有说“这是加莱打来的电话”。这个调查要小心又小心,否则,不管两人说的什么,容易招来波瓦拉的疑心。他想,要确定这个电话的时间,可以去加莱或巴黎的电信局查询。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夏兰顿咖啡馆找了那个服务员。拉登许以二十法郎的重金在查线索。服务员并不显得想要那笔钱,不过,他还是热心地接待了他,并且仔细想了想,但就是想不起确切的日期来。
“你还记得他吃的什么吗?这个问题或许能帮你记起来。”拉登说。
服务员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那天有没有换洗桌布、餐巾之类的?有没有刚好有人过来,向你打听这位先生的事情?”
服务员再次摇头,但又停住了,脸上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来:“啊,是的,警官先生!”他热心地说道,“我终于想起来了,你刚才的话提醒我了。那位先生来就餐时,刚好巴斯科先生也在这里。巴斯科看到他时,还问我那是谁。你去问问他,或许他能记得。”
“巴斯科先生?”
“一个药剂师。这条街往前走第十二个店铺就是他的了。他太太上巴黎买东西时,他就来我们这里吃饭。要是可以,我陪你去。”
“谢谢。那就劳驾你了。”
没走多远就到了那家店。
巴斯科身材魁梧,秃头,脸色红润,有些做作。
“上午好。巴斯科先生!”服务员很恭敬地说,“这位先生是大名鼎鼎的侦探。他来这里是要调查一桩重大的案件。前几天你来我们店里吃饭,记得有一个留着黑胡须的男子也在吃中饭吗?他坐在靠窗的那张小桌边。还打了电话。这些你还记得吗?你还跟我问了那人是谁?”
“记得。”药剂师声音低沉,“那个男子怎么啦?”
“这位先生想知道他是哪天在我们店里吃的饭。我想你大概记得吧?”
“为什么一定要记得呢?”
“巴斯科先生,你那天到过我们店里,应该记得哪一天的。就是你太太去巴黎的那一天——你是这么说的。”
这个傲慢的男子,因为餐厅侍者在别人面前提起他的私事,显得有些恼怒。拉登很客气地跟他做了解释:“巴斯科先生,若是你能提供帮助,我会非常感激的。事实上,我是在为一个遭受了冤狱之灾的男子工作。”他把菲力克斯的不幸际遇说了,并语调同情地请他予以援助。同时,还说他会对他的辛苦付出酬谢的。
巴斯科的态度有了改变:“我去问问我的太太。请等一下。”说完他走进里屋去了。出来之后,他说,“我想起来是哪一天了。那天我太太刚好去巴黎找律师。查过记事本,那天是三月二十九日,周一。”
“真不知要如何感谢你!”拉登衷心地说。随即他掏出二十法郎作为酬谢。
拉登无比的兴奋,他终于推翻了波瓦拉的不在场证明了。他直接去了波瓦拉的家。又是管家来应的门。
“弗兰索先生,我再次向你请教那个电话的事。我不记得你是否告诉过我波瓦拉是从哪里打来电话的。我好像听你说的从加莱还是夏兰顿打来的。我要写报告,必须将这调查清楚了。”
管家一副惊讶不已的表情。这问题似乎引起了他的兴趣:“让我吃惊的是你会问这样的问题。我记得我根本没跟你说过这件事。我本以为电话是从夏兰顿打来的,但当我听到接线员说 ‘这是加莱的长途”我吓了一跳。我根本不知道波瓦拉去了巴黎。后来才知弄错了。我跟波瓦拉说话时,我问‘这是加莱的长途吗’?他说,‘不,是夏兰顿。’根本是我听错了。我有重听,经常将类似的名字混淆在一起。没想到你跟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