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拉登的双重论证(第2/5页)

第三天,又来了一封克林顿的信。

这位律师在信里说,那位将桶子运往伦敦的马车夫的经历让他非常吃惊。他惊讶于那么优秀的人居然会去做那种工作。他将男子领了回来,从他对自己经历的描述中有了重大发现。马车夫名叫约翰·希尔。四年前,他是警察厅的一位警察,业绩良好,对未来充满希望。可惜的是,他同上司发生了冲突。希尔没有说得很清楚,据克林顿判断,是因为私人问题——和女人有关。以后的工作中,希尔不时与人有冲突。对此,他本人也引以为憾。最终他被炒了鱿鱼。后来工作找了很长时间,总是不能如愿。就只好当了马车夫。

“可是,”克林顿在信里说,“俗话说,在他是坏事,在我未必就不是好事。希尔今天的这种身份,反倒解决了我们的难题。他有过良好的观察训练,对那个要将桶子运往伦敦的人提供了很具体的说明。他说男子将钱递给他时,发现他右手食指第一个关节上有被火灼伤过的疤痕。他在警察局没说,他对警察没好感。”克林顿当然去验证了。菲力克斯没有马车夫所说的伤痕。

最初,拉登以为,有了这个马车夫的证词便可证明菲力克斯无罪了。再对波瓦拉的手做一次验证,若有所说的疤痕的话,案情就大白了。仔细再一想,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他的不在场的证明还是不可推翻。只要有了不在场证明,任何律师都能将他的无罪辩护做成功。对陪审团来说,不在场证明是最关键和具有决定意义的。况且,马车夫的证词也许不可采信。据马车夫说的,他对警察那么反感,有可能有意制造与警方相反的证词来否定警方的结论。

不如先将这个问题搁下,去看看波瓦拉的手。要是他的手上有疤痕,就能肯定希尔说的雇主就是波瓦拉了。

十一点左右,拉登叫了一辆计程车,司机看上去很机智。他让车开到香槟街尽头。拉登下了车,又坐到了抽水机厂对面的咖啡馆。计程车则照他吩咐的慢慢地开到街对面去,好让他随时可以上车。

十二点一刻左右,波瓦拉走了出来。拉登隔着街道跟着他,计程车则缓缓地紧随着。不久后,拉登为自己的深谋远虑而得意。波瓦拉走到街道尽头后,挥手叫了一辆计程车,疾驰而去。

拉登坐上跟在身后的那辆车,让司机盯住波瓦拉。车开到了澳裴拉大街的贝利尼店。波瓦拉进去了,拉登也去了。

餐厅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在就长。拉登进去后发现波瓦拉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在那里。拉登选了靠近柜台的一张桌子,要了一份快餐。他先将钱付了,然后目不转睛地望着波瓦拉看,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波瓦拉似乎并不着急,拉登还来得及享受一杯咖啡。一会儿后,波瓦拉站起身来,前去结账。柜台前排起了一小队伍。拉登也站了起来,排到了波瓦拉后面。波瓦拉伸手付钱的时候,拉登看见了,看见了他手指上的疤痕。

这下错不了了!果然是波瓦拉干的!我的工作可以告一个段落了!拉登在心里高兴地想道。就在这时,波瓦拉的不在场证明又示威一般地凸现在他脑海里。有了这一点,他的新发现又要受到威胁了。

拉登接下来要做的是让马车夫同波瓦拉见面指认。他立即跟克林顿打了电话商量这事。可能的话,他们将让希尔当晚坐火车去巴黎。克林顿再打电话时,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了。

第二天一早,拉登去了北停车场。英国来的火车上下来一个留着短胡须的高个男子,他皮肤黝黑。这就是希尔了。一起吃过早饭,他们就准备开始行动了。

“较为困难的是,要看清楚就得靠近波瓦拉,但又不能被他发现了。否则,一切都完了!”拉登强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