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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问题,柳依依心中刺刺的痛。她靠在床上闭了眼不做声。夏伟凯站在那里,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讲,讲了半个多小时,柳依依只是不做声。夏伟凯说:“真的不理我?是你自己不理我的啊,那我走了。”柳依依并不睁开眼,用力鼓掌几下。夏伟凯说:“你不能这样摧残一个男人的自尊。”柳依依仍闭了眼,有气无力地说:“难道摧残别人的自尊也是男人的特权?”夏伟凯叹气说:“太固执了。”半天又说:“那我只有走了,是你自己不理我的啊。”就出去了。门口砰地响了一声。柳依依睁开眼,看见门还在颤动,人却不见了。这时夏伟凯又推门进来说:“让我最后再看你一眼。”柳依依马上闭了眼。夏伟凯站在床前有几分钟,不说话,最后说:“你真的做得这么绝?”见柳依依没有反应,就出去了。
柳依依望着门,呆呆地,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过了多久,同学都下课回来了。苗小慧说:“依依你还懒在床上?”柳依依一怔,回到了现实,开始理解周围的一切。闻雅跟伊帆在议论陶教授的课,今天他提到了一本刚出来的小说,说的是应该尊重身体的权利,那是生命信号,不应该压抑,要尊重人性,因此也要有平常心。听她们在议论,柳依依心里对陶教授恨了起来,这不是为夏伟凯辩护吗?她觉得非常神奇,陶教授平时讲革命史,念经似的,大家都不爱听,从没人课后议论过。今天怎么突然讲到了这个话题,好像他知道自己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似的。苗小慧说:“陶教授今天总算找到了几句不让人打瞌睡的话来讲,那些男生以后要害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了。”柳依依说:“什么世道什么逻辑?身体的权利已经无边无际,心灵都被挤得没有一点空间了,还在这里嚷嚷嚷嚷嚷的。”闻雅说:“从今以后我对男人就更绝望了。”苗小慧说:“对男人的绝望其实就是对世界的绝望。”柳依依说:“不幸的是,我们还要在空虚绝望的世界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