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0/12页)
他说:“是的,尽管这些手段很荒唐,它能够不停地流传下来,肯定还是有自己的道理。”
中午,当其他人都昏昏入睡的时候,我的脑子却在飞快地转动着,我在笔记本前发了有十分钟的呆,想着到底是先继续制作选题流程,还是查一些驱魔的资料,或者是李小芹……想到这里,我打开了QQ登陆框,继续这最隐秘、也是最有压力的工作。
同时有七八个会话框弹了出来。第一个是一个叫做“鲍尔丁”的人,只有一个问号。第二个是“北京的冬天”,一声“我困了,晚安”而已。第三个是“大漠孤烟”,他对李小芹说:我这里资料不……剩下三四个同样没有任何值得振奋的信息,也有一个是王海燕的:“小芹,你爸爸妈妈到处打电话找你,你在哪里啊?收到信息,请给爸妈报个平安吧。”
我重新看了一下这几个对话框,特地注意到上面的时间,最近的一个,也有两周多了。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两周多没有再上过QQ,这时候,又一个对话框闪烁起来——我如同被电击一样,迅速退出了李小芹的QQ,心里砰砰狂跳:我竟然忘记了隐身登陆,现在,我是在盗用她的QQ,明目张胆地窥探她的隐私。
灌下一大口绿茶,调整到隐身模式之后,我看着那个闪烁的对话框,那上面只有一个问号,还是那个叫做鲍尔丁的人发过来的。仔细分析一下,由这个QQ打开的神秘世界,至少有几个方面可以下手:第一是查找她使用我电脑的那几天的聊天记录,她的重大决定很有可能发生在那几天;第二是分析下给她发信息的这几个人,至少他们最近还是有联系的;第三我可以继续隐身使用这个QQ,看看到底会发生些什么。但这是最不可取的,一旦她同时登陆,或者登陆后出现安全提示,她一定会发现QQ已经被盗用,然后就会修改密码。我也无法冒充她发言或者提问,我在心理上无法跨越某种障碍——偷窥她的隐私已经足够卑鄙,无论以什么借口,再冒充她去发言,让我彻底感觉自己就是个窃贼,偷了她的东西之后,又去偷别人的。
我开始执行前两个步骤,历史消息里竟然是一片空白——她早留了一手,有点出乎我意料。这太不像一年前的她了,仔细一想这似乎也挺合理,她肯定想不到我会窃取她的QQ密码,那只是一种本能而已,从前在网吧里她就是这个习惯,她以为所有的聊天记录都会以文本格式存在着,其他人能轻易将它查找出来。第二个步骤让我的调查有了一个方向,除了王海燕,其他的发出对话的人都是来历不明的男人,他们的网名无一不老成又持重,资料栏里几乎没有任何内容,不靠谱的年龄,两岁,或者是一百零二岁,除了一个性别,其他基本都是空白。空间里也没有照片和日志,也没有微博和说说——QQ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种通讯工具而已,绝不会无聊到在上面展示自己。
我本能地先研究起了那个叫做“北京的冬天”的男人,头像是一个卡通的戴眼镜中年男子,可以确定在地域上他和李小芹有点联系,那一声“我困了,晚安”其实也大有文章。当一个中年男子不得已说出我困了的时候,那往往都是在子夜过后,甚至是黎明,可以确定他们在深夜交谈,关系非比寻常。
我徒劳地将他的资料页和空间翻来翻去,个性签名里的那句“爱一个人,就得带她去远方”让我陷入沉思,虽然知道再怎么看也没有更多的内容,更弄不清他到底是谁——但这种翻来覆去的姿态可以让我确立一点信心,如同拳击手将对手的照片挂在床边那样,假如看见了他,一切都胸有成竹,能又快又狠地出击。
“童老师……”我转过头,看见了一脸虔诚的王宏,这小子,难道没有看见我在电脑前发呆吗?我打开的那个对话框,是一个中年男子头像和一个少女头像,我飞快地关掉了那个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