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要出价,就出个让人无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价(第13/21页)
“这是怎么回事?”巴图可不傻,一想这二人的身份,心下一转就想到了,“难不成是和茅尾草有关?”
“还算你有几分明白!”铎山一指乌恭,“你说吧!”
乌恭向上磕了个头,心里有几分为难。他没想到铎山统领会让他当场对质,这一说出来就把延年堂的大掌柜得罪到了死处。
“管他呢,上面这两个人我只要巴结好了,区区一个大掌柜我还怕他不成!”乌恭打定主意,冲上又磕头道:“小人听说老爷们在城里四处寻找茅尾草,小人也替老爷着急,便也四处打探。起初是没有消息,可就在昨天夜里,我们药铺进一批货,雇了几辆大车。这事儿是小人负责,偶然间听车夫闲谈,居然就是他们受雇于人,前几日将这附近药铺的茅尾草都买下运走了。”
巴图听到这儿,已经耐不住性子,急急问道:“是什么人?”
“小人也这样问,可车夫也不知道那二人的身份,只知道是两个汉人。小人又问他们将药草运到了何处,结果……”他顿了一下,侧眼看了看延年堂的大掌柜,“结果他们告诉小人,说是全数运到了延年堂的仓库里。小人好不容易脱开身,急报巴图老爷,结果门上挡驾,说老爷正在休息,外客一概不见。小人没有办法,这才又去大营找到了铎山统领。”
“听明白了吧。”铎山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大掌柜,“我接了报,就带着人去了延年堂。可是仓库早空了,只在地上发现些零七碎八的茅尾草,证明此人所言不虚。”
巴图早听呆了,大掌柜也是巴彦勒格场面上的人,二人虽无深交,却也常见。平素不见他有此胆识,怎么敢和王府架这梁子?
“你说,你把茅尾草弄到哪儿去了?”巴图逼近了大掌柜恶狠狠地问道。
大掌柜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没来由管这一档子事儿,结果把自己兜进去了。听见巴图问,忙不迭地苦着脸答道:“巴图老爷,我冤哪,这‘茅尾草’不是我买的。”
“那是谁?”
大掌柜方才在药铺里已经挨了铎山的鞭子,吃痛不过将古平原招了出来,此时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了。就把古平原怎么找到自己剖说利害,怎么说动了自己答应藏药,又把药都用牛车运走了这些事一五一十全都讲了出来。
“不可能,我方才还见他在客栈里病得起不来床。再说客栈外有士兵把守,里面又有咱们的人监视,他怎么可能跑出来办这么大的事儿。”巴图在自己脸上狠狠掐了一把。
“要我说,你是小瞧了这个汉人。你没听客栈老板说他这么多天都不见人影,那必是使了金蝉脱壳之计。他既能悄悄出来,想必办妥了事情就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了客栈。”铎山不愧是领兵打仗的统领,一听事情经过,就把古平原的行动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
巴图自认算无遗策,结果却让个年轻小伙子给玩弄在股掌中。他气急败坏地抓住大掌柜的衣襟把他扯起来:“这些我都不管,我只问你,药材呢?”
大掌柜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拼了命才挣得松些,抖着嘴唇答道:“这我真不知道,你们前几天搜城,他赶着两辆牛车把药材运走了。打那以后我再没见过他,也不知道药材的下落。”
“你问他做什么?”铎山插话道,“到客栈问那姓古的,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对!”一语惊醒梦中人,巴图暗骂自己愚蠢。这时候不找古平原更待何时,他急急忙忙道:“那驼队里有个会耍链子鞭的大个子,看样子不好对付。”
“不要紧,我随你一起去!”铎山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节骨眼上,点了自己的亲兵卫队跟着,一行人风驰电掣般来到客栈。
折腾了大半夜,这时天色已亮。客栈早值的伙计刚出来要熄灯笼,冷不防一队快马飞奔到前,把他吓得后退几步坐在石阶上。